妇玩二十一点了。
因为没有电灯,这个时代晚上的照明还是蜡烛。莉迪亚为了保护眼睛,在晚上从来不看书,也不做绣活。她一直不大玩得来英国的扑克,于是选择陪着温蒂·宾利玩猜牌。
她们玩了两轮,普莱斯利在旁边看出了兴趣,加入了进来。他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故意放水,总是输给温蒂,惹得小姑娘不住地欢呼大笑。莉迪亚在旁边笑得像圣母一样,目光温柔,充满了纵容。
这边的欢乐让宾利小姐又忍不住不停地瞟过来,一连输了两轮牌。泰勒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莉迪亚也知道分寸,过分了会给姐姐和姐夫带来麻烦。所以她只看着温蒂和普莱斯利玩,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普莱斯利倒有点忍不住,玩了几轮后,问:“你不玩吗,莉迪亚小姐?”
“我看着你们玩就好了。”莉迪亚淡淡地说,“我对博彩类的游戏都不擅长。”
“那你总有什么兴趣爱好吧。”
“爱财算不算爱好?”莉迪亚有点不耐烦了。
没想普莱斯利反而充满兴味地笑了,“你可真特别,莉迪亚小姐。”
“不敢当。”莉迪亚说,“当然我更加倾向于通过正当的劳动和经营获取财富。守成固然好,但是拼搏更加吸引人,更加充满活力。开阔新的领域,发挥人才的作用,创造新的价值,这样国家才能壮大起来。”
普莱斯利对这句话惊异地瞪大了眼睛,“我真对你刮目相看了,莉迪亚小姐。”
莉迪亚抬眼就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心漏跳了一拍,飞速低下了头,紧闭着嘴,帮温蒂理着牌。
普莱斯利翻出一张红桃A,丢在桌子上,忽然低声说:“你去过北方吗,莉迪亚小姐?”
莉迪亚一怔,“不,没有去过。”
“我的故乡在北方。”普莱斯利微笑着,眼神深邃,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折射着柔和的光晕,“事实上,我们家和宾利家还有一点渊源。不过宾利先生已经举家迁来南部了。但是我的兄长还坚守着北部的家族产业。如果说景色,北方比不过南方的温暖宜人,不过我认为那是一片新的土地,充满了竞争和商机,到处是最新的技术革命。你会发现那里焕发着崭新的生命力的,莉迪亚小姐。然后你就会深刻领略到‘新钱’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