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起来,心里的酸楚也随着裤管往上退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憋在胸口处上蹿下跳不得其法,不泄不出。
心疼!是心疼!终于明白刚才他怎么会那么痛苦难忍。人的腿部骨格膝盖骨是至关重要的,此处的骨头受了伤,既使好了,一辈子都会留下伤痛,容易感染风湿痛,每当阴雨雪天的酸痛真是不能忍受。如果平时护理得好,注意保暖注意饮食发病时的痛楚也许会轻一些,可是如果平时护理不当而病人自己又不当一回事,那痛楚就如同千百只虫蚁在啃吃,可想而知。就如面前这人一样大冬天的只穿一件单裤还露天光着身子练箭。
他不痛谁痛?他不难受谁难受?舍他其谁?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依然还活着,或者说是如何还能站立至今还能上战杀敌?难怪史上他是那样死去的。
“害怕了?”多尔衮一直看着清盈的行动,当然不会错过她看到自己腿伤时的震惊颤抖、、、和心疼?
清盈定定地看着,强压住心里的不适,镇定地又有些恨意地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也不敢回头看向多尔衮那双正在注视探寻自己的鹰眼锐利,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
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假装轻松地说到“我可开始喽!”
“嗯!”
清盈没有再去关注多尔衮的情绪眼神。
在手里倒了一些酒,把手搓热搓炀才放倒多尔衮膝盖下方最诈眼的一块伤疤处按摩揉搓起来,直至搓红搓炀。点、按、敲,一遍又一遍,一下又一下,一圈又一圈。就连多尔衮的痛苦闷哼也全不能进入她的耳内,虽然那些声音从一开始就敲打着她的心,越来越重,可她只想狠下心来一气呵成完成这次突发好心的治疗行为,也不知道还的没有勇气再为他做下一次的治疗。
“啊!小丫头你轻点,上午还说不生阿玛的气了,你这分明在撒谎!阿玛的腿啊,你是不是想给我掐断,按个洞出来了啊!”
清盈只是回头换了种酒,接着在那腿上操作,就像不是人的腿一样对待。虽然听到了多尔衮的话语,却也是狠心对待,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寒气阴湿散发出来。只是她自己却忽略不了心中的同情及眼中越聚越多的雾气,混合着额头的汉水一同掉落下来惊动了多尔衮的腿肢顺着皮肤爬进了心窝,皱了他的眉,动了他的眼眸。气氛也变得也些怪异,可多尔衮的闷却还是不间断地传出来钻进清盈的耳廓。
清盈只抬起胳膊擦掉了脸上的湿润。待这条腿被所有的酒都按摩了一遍热了一遍烧红了一遍,清盈让那嬷嬷把之前摊开的烧热的让多尔衮好奇的沙粒按之前的吩咐装进一个长三十宽四十左右的棉布袋里,清盈又往里放进了准备好的药材--当归尾、生白芥子、蚕豆、红砂糖各适量。扎好口。又在多尔衮腿上围了一层柔软舒适的棉布在下边压好。然后才把包好沙石和药材的布包按先前棉布的位置固定绑好,这才拿起那些拇指大小的石头又在上面有规律地打圈按摩。随之听到了意料中多尔衮深呼了一口气及舒服的轻叹。清盈这时才回头第一次看了看多尔衮的脸色。也是意料之中终于爬上了红润有了神彩,再没有之前忍痛时的苍白,可以看得出这个方法是有用的,清盈也出现了自开始低下头来就没有出现的轻松,回以多尔衮看着自己的眼睛真心地笑了笑,而多尔衮也回以一温情一笑,这彼此之间有一种默契悄然而生,又多了丝丝缕缕的温情。
“看您的神情,就知道您以后可要听我的话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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