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冯永宁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要在这躲一躲,接下来你要一切都听我的知道吗?不许乱走乱跑,小心不知怎么就把命丢了。”
清盈苦笑,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虽然还有怀疑,可现在她的确没有办法。只能走一走算一步。他们一起用完饭就又从窗户逃走了,只是从一家妓院换成另一家。冯永宁变成大爷,清盈变成了他身边的小厮。冯永宁叫了个姑娘,进屋就把人家敲晕了。然后清盈睡床冯永宁打地铺过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就偷偷地跑了。
“你要带我去哪?”清盈与冯永宁各骑一匹马,正走在林子路上。
”当然是把你藏起来啊!”
“切,没个正经!”
之后她才明白冯永宁的确是要把她藏起来。行了一日路,他带她来到一个小镇一座院落停了下来直接住了进去。有吃有喝有人侍候,他不圈着她也不禁足,只是她到哪里他就到哪里。没事也跟她逗逗嘴,气气她。日子过得平静并没有找上门来。
清盈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对后面的冯永宁说:“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
“你好像没有给我这么大的权利,你用词不当啊?”
“无耻,你打算这么关我一辈子,看我一辈子吗?”
“我也很讨厌你啊,也不想这么跟着你啊。只是受人所托衷人之事而已!也许会有放你走的那一天,不远不近。只要等多尔衮死了,你就可以自由了。你娘我师姐是这么交待我的。”
“没想到你这么听他的话。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也可以有,或许我去把多尔衮杀了,我们就都自由了。也许也不用,谁知他哪天战场上一不留神就壮烈牺牲了呢,那时我们也自由了。后者可能性比较大哦,到时你不要太伤心!“
清盈在一处街角停下看着墙头开得正茂的向日葵,心情差到了极点。现在这棵向日葵过得都比她开心。好像对着向日葵说,也像对着冯永宁说,又好似自言自语:“永宁,你不知道吧,你说得话还是有几分准头的,他的确是死在了战场上,在他39岁那年。”
冯永宁看着清盈那个样子,以为她也赞同他的看法多尔衮会死在战场上,只是没想到她连他的年纪都想好了。嘴角动了动想劝说的话却说不出来。听着清盈轻吐出那几句再熟不过的诗句“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正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眼角溢出的晶莹泪珠,慢慢地抱臂蹲下去抽泣着。
冯永宁看着她就烦,越来越烦一股无名之火涌了上来,一拳挥向了墙壁。“你别念了,行不行,真是烦死了!”流出血来也不觉得痛。这些日子清盈怎么过得,脸上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以为她是不会哭的。压抑地抽泣,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微颤的肩膀和那独自追随着太阳的向日葵花。
哭得累了,眼泪也干了,站起来看着墙头那株孤零零地向日葵。“花儿啊,花儿啊,你为什么偏偏要追着太阳跑呢。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无助过,就算是以前也从来没有过样,至少有飞机火车轮船,想念一个人你总会有办法见到他,可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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