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我是庄主心腹。梁钟、郑灵却都忠心于大小姐尉迟撷瑛。我十九岁那年,和他们一起外出办事。他们却奉了大小姐之命,联手除我……”他的眉宇间带上了一丝苦楚,“那夜,我杀了郑灵。回庄之后,庄主得悉此事,知道大小姐野心日盛。不日,逼她出了阁,将她的势力连根拔除,亲信之人全部诛杀。梁钟,亦在其内……”
梅子七听得这番话,眉头轻轻皱起。
狄秀沉默下来,饮尽壶中之酒,才又开口,道:“次年,有人密告,向毓偷学了‘落云剑法’。庄主查实,以律严办。他被断去全身筋脉……”他长出一口气,语气微凉,“……是我动的刑。后来,他被囚在山庄地牢,许是不堪受辱,没多久便自尽了……”
“‘一枝独秀’……”狄秀笑得苍凉,“他们说,这就叫‘一枝独秀’……”
梅子七心上感慨。他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酒壶,心知若非酒力,狄秀必不会提起这些往事。
“先生……”狄秀开口,如是唤道。
梅子七听得这句,顿生了笑意。
狄秀望着他,浅笑着,道:“……我的生存之道,唯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