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成了静音,我对它们也充耳不闻,我更管不了别人怪异的目光。
修养男搂过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不舍得我们的,给我俩,也给宝宝一个机会好吗?”
古棉纯,我的宝宝,我该怎么办?我心里默默地念着。我没法对修养男的提议坚决地说个“不”字,也狠不下心来点头。我的心仿佛不在我的胸腔内,它现在替不了我做主。
修养男加紧了搂我的力度,他说:“美眉,你说话啊,宝宝需要你,我……我也是。”
我的脑海里闪过刚才古棉纯稚气而期待的声音:“妈妈,宝宝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真的很无辜,我实在不该这样自私。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修养男见到我点头,他面上的神情一松,似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他拥着我迈步,他说:“我们回家吧,美眉,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
我好像进入怪圈了。我上午还只有一个念头-----非离不可,到了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又已经回到了我们的家,现在我正哄着古棉纯入睡,修养男则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尝试原谅修养男的那段日子里,而这次修养男表现出了更大的耐心和修补的意愿。我呢?我怎么了?我按了一个胸口,发现我的心好像还是不在家。我悲哀地想:得过且过吧,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古棉纯已经睡着了,我还是支着身体在旁边注视着她。瞧她睡得多甜美的,睫毛自动翘成迷人的弧度,合上的眼帘像微微凸起的小贝壳,圆润漂亮。小巧的嘴唇还藏着快乐而满足的笑意。她是带着满足睡去的,她要求爸爸妈妈在一块看着她睡,她说这样坏蛋来了就可以把他揍扁。
“你去洗澡睡吧,今天你也累了。”修养男在一边小声地说。
我“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爬了起来。我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我今天被刮的地方已经变成青黑色并微微肿起,按下去感觉很痛,我打算洗完澡后涂点活络油。
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修养男已经拿了那瓶活络油在客厅等我,他小心谨慎地措词说:“睡之前我帮你上点药油吧,这种药油要用力搓才能发挥效果。我们去客房涂可以吗?”
修养男问得如此小心翼翼,我唯恐又伤害到他,所以这次我不敢迟疑,便同意了,于是他微笑了。虽然修养男一向表现都那么好,但他现在明显变得有些卑微,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上药过程中,除了开头修养男对我的刮伤表示痛惜之外,其他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趴在床上,耳边只听见肌肉摩擦的声音。
上完药后,我习惯性地道谢,修养男则语气平静地让我早点休息,我们都客气得像在对待来访的客人。
···
人生之路本来就是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有时候你觉得已经前进了很远,但你抬头却发现之前见过的那棵大榕树还是在你的旁边。现在我们的家庭关系是“工”,我和修养男各据一边,中间则是我们的宝宝古棉纯。我们在努力要把这种“工”的关系扭转为“A”关系,为古棉纯修起一个屋顶为她挡风遮雨。有时候,孩子真的是连接两个大人的桥梁。
这段时间里,修养男是对我更好了,非常小的事情都会事先询问我的意见,可是我的内心没有了欣喜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负累。这种极度的卑微已经使我们之间没有了平等性,久而为之,我们的内心都将会变得扭曲,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忙完古棉纯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我的脑子也没有在想什么事情,只是习惯性地让脑子处于一片空白中。有时候走着走着,我却不知为何又会傻傻地站定,我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只能麻木地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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