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粟对我的表现很无奈,手机在他的手里颠来倒去地弄着,似是以这种方式来消化他的不适应,然后他说:“我发现你一点都不亲民。”
我马上接口说:“是啊,还挺恐怖的,离我远点就行。”
我的表现应该是挺招人反感的,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怎么的,我对着沧海一粟就是没法给他好脸色看,似乎就是想把自己的怨气撒他身上似的。还好沧海一粟指责过我之后,脸上又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领着我慢慢地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我们的间距不疏不密,而且我和他前后有半步之差,但却让我有种现在我们不是去看房子而是在逛街的错觉。
在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跟着沧海一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向东走完了,然后又向西走,九曲十八弯似的,总是走不到尽头。我心夸张地想,该不会是走进迷宫了吧?照理说不会这样的,再怎么沧海一粟也应该认识他朋友那个地方才对。我看见沧海一粟那悠然自得的侧脸,那上面没有露出一丁点带错路的意识,我又想,是不是那房子真的远一些?
终于到了一个气派的小区门口,我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开始就说这里不就好了吗?这小区看着也不像是个‘无名’小区,的士司机应该知道的,你害我白走了很久的路呢。”
沧海一粟耸了耸肩,有点委屈地说:“我只是想通过这次走路,让你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到它的外围设施,这对你是否选择它会有帮助,看你的表情,我好像是好心办坏事了。”说完还低下了头,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没眼花吧?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不说清楚还怪别人不识好歹。可看到他那种表现,我也不忍多说什么。门口的关卡还挺严的,有两个保安员看守,我看到他们对着一切可疑人物作严密的排查。
我跟在沧海一粟后面,保安员没有查问沧海一粟,倒是把我拦了下来,让我出示身份证,走在前面的沧海一粟跟保安员说我是他朋友,于是我什么也不用查就进去了。
我奇怪地问沧海一粟:“你常来这里的?怎么保安都认识你了?”
沧海一粟只是简单地回答了“当然。”两字。虽然我对这两个字不是很满意,但我也不是那爱刨根问底的人,既然他不愿多谈,我也就不问。
我们乘坐电梯到达28层,沧海一粟在28C门前停了下来,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抓着一串钥匙,只见他熟练地从那串钥匙中抽出一条,然后熟练地打开防盗门,再改用另一条钥匙,又是熟练地打开内里的木门。我之所以说了一连串的熟练,是因为沧海一粟连试钥匙的基本事情都没有做,那只能说明他对那串钥匙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
我又有些疑惑了,但想到他是他朋友的朋友,他也许还在这里住过也说不定,他之所以对这钥匙熟识,那也可能是他提前用过一遍。
沧海一粟按了一下开关,橘黄色的灯光便立刻覆盖了这个客厅,客厅面积较大,地板选取的是浅色的大理石,那些灯光经过地板的反射,反映出更柔和的光来,单是这种灯光色泽便给人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客厅的摆设也很恰到好处,墙上还有一幅秋天的风景油画,画着一片树林,满树的黄叶,金灿灿的,显示着收获的象征。远处冒着炊烟的小木屋,代表着家的温暖和平静。看来这房子的主人也喜欢这种浪漫的幻想。不用看其他,光是这些,我就有点喜欢这个房子了。
沧海一粟例行公事似的带着我四处参观,他先带我去了厨房。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半点油烟的样子都看不出来。沧海一粟还把墙壁上的厨柜打开让我看,各式的厨房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那些碗碟精致漂亮,好像不应该用来吃饭,而应该拿去展览。假如端着它来吃饭,那将会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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