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心地说:“为了你的自由着想,看来我还是尽快打电话给下家吧,也免得我那朋友说我办事不力。”
我一把抢回那份合约,气鼓鼓地对沧海一粟说:“有你这样的人吗?还好意思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假如到时我住得习惯了再让我搬走,那我的精神损失谁来赔偿?”
沧海一粟眼睛笑眯眯的,他无所谓地说:“那就找他赔呗。”
我知道跟沧海一粟多说无用,他又不是业主,这么好的房源,我没有理由推辞。我找了一下包包,发现没有带笔。
沧海一粟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架子边上从那里的笔筒拿出一支笔来,我接过签完字,然后问他:“你对这里熟悉得令人发指,你们常在一起混?他不会和你是同一类型吧?”
沧海一粟仔细收好那张合约,微笑着说:“同一类型不好吗?”
我冷笑,说:“那我真替我的女同胞悲哀。你确定他这一年内回不来吧?我可不想目睹他那可憎的面目。”
沧海一粟可能是听到我在踩他的朋友,他有点不开心,他不快地说:“我们这类人到底招惹你哪里了?居然说我们面目可憎,我倒觉得我们长得不错。”
我撇过头不理他。心想,长得不错又怎么样?大众情人就该死。为了不至于让沧海一粟太尴尬,我转回头来岔开话题问他:“兔子在哪里?”
沧海一粟一拍手,像是终于记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他带我去阳台,我这才留意到一个角落里有一只粉红色的小笼子,里面关着两只小兔子,颜色一白一灰。
我被那个笼子的颜色恶心到了,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选了个这么女性化的笼子?不光是笼子,就连养兔子我都觉得怪怪的。我认为男人就该养大狼狗,蛇或蜥蜴等,再不挤也该养只螃蟹。
我蹲在地上看这两只小兔子,然后有点不安地问沧海一粟:“你那朋友不会是个gay吧?还是当受那种。否则什么不好养,偏偏要养兔子?”
沧海一粟一副被我打败的模样,他说:“他养兔子是因为一句成语:扑朔迷离。你学过《木兰辞》吧?它最后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我那朋友喜欢这句话,仅此而已。”
我掩嘴而笑,沧海一粟越是这样说,我便觉得他的朋友必是个gay无疑,否则怎么会想到这个典故?
沧海一粟没理会我笑的含义,他也蹲下来煞有介事地介绍那两只兔子,说:“这只白的,叫小白姑娘,这只灰的,叫小灰先生。”
我不禁翻白眼,长什么颜色就叫什么名字,这也太土了。这年头,名字非常重要,说严重一点甚至会关系到人的一生,我觉得动物也应该要起个好听的名字才能行,否则它作为宠物的一生也就毁了。想到此,我便把我的意见告诉了沧海一粟。
沧海一粟沉吟半晌,才迟疑地说:“不如白的叫‘美丽失措’,灰的叫‘沧海一粟’?你觉得怎么样?既人性化,又有诗意,多贴切的。”
我差点想拾起地上的一片残菜叶,扔到沧海一粟身上,但马上又控制住了,冷静点,这点玩笑都开不得,做人还有什么乐趣?
我皮笑肉不笑地反击说:“不如白的叫‘沧海’,灰的叫‘一粟’吧。这样当我伺候它们吃东西的时候,相当于伺候了你,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觉得怎么样?”
我以为沧海一粟肯定会反驳,没想到他却笑着说:“听上去还不错,那就这样叫吧,反正我那朋友不在,他的意见可以不作参考。”
我无语了,不得不承认,沧海一粟是一个超级厚脸皮的生物。
最后沧海一粟把他手里的钥匙给了我,跟我说随时都可以搬进来,如果东西多,到时还可以打电话让他帮忙,末了他还嘻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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