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了一声,手机里马上传来一阵大笑声,而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我的声音是那逗乐的笑话。我默默地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我才说:“你好,我是你的客房,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想把这样的房间租给别人?”
电话里的男人愣了一下,他迟疑地说:“这个,我的朋友没有跟你说清楚吗?”
我冷静地说:“我想听你说说。”
那个男人正色地说:“我觉得我的运气不大好,嗯,嗯……所以把房子租一租也许对我有好处,有些东西如果妨碍到你,你就统一收拾一下,然后叫我朋友把它们扔到我房间就行了。这个事情我全权交给我朋友来处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就问他,我暂时也回不来,就这样吧。”
“哦。”我只好放下手机来,我在他说的话中找不到破绽。虽然他没有复述沧海一粟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事,但他以运气不好概括了,而且那些事情也不大好意思到处宣扬,所以也是合情合理的。我基本上没有什么疑问了。
沧海一粟接过他的手机,他没问我什么,而是说:“好了,什么都不要管了,快去炒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我无奈地走出卧室去了厨房,进了厨房便发现水槽前面水灾似的,洗好的上海青,它的叶子被揉得惨不忍睹;旁边碟子上的鱼片倒切得不错,厚薄相宜,估计买的时候就已经切好了,还有一些其他菜则胡乱地堆在碟子上。
我想大展伸手,奈何没发现有炒锅,尾随而来的沧海一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说:“悲剧,居然没有锅!我以为什么都齐全了呢,用热牛奶的小铝锅炒菜怎么样?可以分成几次炒的。”
我直接无视他的请求,整个厨房都搜查了一遍,居然还发现更恐怖的事情,他这里没有电饭锅!也就是说,即使我炒好了菜,我们照样吃不饱。
沧海一粟垂头丧气地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还是出去吃吧。”
我没动。
“我请啊。”沧海一粟不得已加了一句。
“好啊,不过首先声明,不贵的地方是不去的。”我其实并不想出去吃饭,叫个快餐多方便的,很快就可以吃完,然后我还有时间收拾东西。我盼着沧海一粟嫌我宰他,然后我好有理由不去,但沧海一粟却回答说好。
我没有办法了,天下就是有免费的午餐,我不想吃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