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靠山,可惜,那不是我的,我不敢要,也不想要。
我在他火山快要爆发的时候,转了话题,柔声地问他:“春节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沧海一粟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他可能是为了我而不回去的。因为他知道我不回去,所以他留下来陪我。可是,我不想他这样做,我也并不打算跟他一块过年。
我垂着眼帘,任前额的头发遮住眼睛,然后装着冷漠的腔调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你怎么可以让你的父母失望?回去吧,现在还来得及。”
沧海一粟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拨开罩在我前额的头发,我被这突然的暧昧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才避开了。气氛这么严肃,他却风牛马不相及地给我出了这招,我大怒,我手指着他待要破口大骂,但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句子,事到临头,居然只憋出一句:“沧海一粟,你这个大坏蛋!”
沧海一粟那肇事的手已经躲回了他的衣兜里,他只拿眼角看我,还一脸不屑,他说:“我怎么了?你是衣服少了还是肉少了?我正在想,是不是我太好了,所以才会弄得我无路可走?”
我的脸涨得通红,是气的,跟沧海一粟这种流氓专业户比嘴贱,我无疑永远会处于下风,但我怎么能被他平白调戏?我又不是他的莺莺燕燕!于是我粗俗地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说完又后退了三步,担心他会扑过来揍我一顿,但沧海一粟只是哀伤地站在原地,他说:“是吗?如果是这样就好了,至少不会把人悬在半空,上不了天入不了地,想风干,却发现连风都停了。”
我落荒而逃。
上次我被沧海一粟说得落荒而逃是什么时候?那时他在网上用很决绝的方式劝我上进,他说如果他是我老公,他会抛弃我的。这么大的伤害!我至今都记得,我还清晰地记得那种渗入我五脏六腑的痛是怎么样的。
我失魂落魄的穿街过巷,不敢回家。那个家是他的,天知道他有没有钥匙。我翻开手机的电话本,里面存了很多人,但基本上都是泛泛之交。我又翻了几页,最后目光定在红茵的名字上。
红茵?我侧着头想了想,她此时应该开心地抱着她的儿子,然后围在她那忠诚的老公面前,两个人一起逗着他们的心肝宝贝呢,我不应该去打扰他们。
我颓废地又往上翻号码,快到顶的时候,才注意到沧海一粟的名字,在上面我停顿了好久。沧海一粟应该是最最了解我的人,但是了解又怎么样?太了解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人都需要有秘密,需要有神秘感,我就是对他太了解了,所以才不敢对他有幻想。同样的伤害我不想再受一次。
我无奈地收起手机,漫无目的地走过一个路口,风“呼”的一下刮了过来,寒风入骨,冻得我全身哆嗦。这么冷的天,我还在街上,我现在就跟那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有家不能回。
但我比卖火柴的小姑娘好些,我其实可以躲到暖暖的商场去,没有人会骂我,赶我,可是我不愿意,因为只有寒冷才能使我保持清醒的脑袋。
可是,走着走着,我又站着发呆了。
他说什么?上不了天入不了地?可这又关我什么事?谁规定别人喜欢自己,自己就得也要喜欢对方的?而且,他的喜欢可能仅仅是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罢了,一旦愿望实现,可能我的处境会更惨,我怎么能用自己的幸福作赌注?我可不能被这些表面的好就接受一个不能让我产生安全感的男人。
“神经病!看了那么久还不够吗?”我前面有人咒骂。
我定神一看,原来我站在一张街边的长椅旁边,眼睛正近距离盯着一对小情侣在亲密拥抱。我大窘,估计人家小情侣刚才正在亲吻什么的,却被我近距离观察了,实在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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