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之后。
奈落静静地笑了起来。当他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时候就明白,人类总是会在病弱的时候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脆弱,这种脆弱不仅仅是指身体上的,更是指心灵上的——只是不知道杀生丸身为最为纯粹的妖怪,会不会也和他眼中的渺小的人类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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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在一片昏沉中听到了隐约的笛声。那笛声时强时弱,若隐若现地钻入他的脑海中,渐渐地,那声音清晰起来,婉转而悠然,竟仿佛带着无限的温柔。
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声音。陌生的,然而却可以让人生出不可思议的眷恋来。它轻柔地破开脑海中的黑暗混沌,一点一点地,仿佛洒落着的柔和的微光。
他睁开了眼睛。平静而不是伴随着充满威胁的低声咆哮,纵然他明白这附近一定是有什么存在着的。然而那笛声安抚了他,不着痕迹地化去了他所有的戾气。
“清醒了吗?”柔和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一如往常地带着危险的意味。
这熟悉的声音让杀生丸猛然坐了起来。他支起身体,威胁地露出妖化的红色眸子。
而奈落却是一笑,他移开放在唇边的竹笛,看着他道,“安心吧殿下,如果我真的有伤害您的意思的话,您认为您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来吗?”
从不远处的河边起身,奈落轻轻弹了弹身上的水珠。杀生丸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竹笛上,眼神终于染上了淡淡的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包扎和清洗过了的伤口,还有周围不同于自己昏迷之前的景象,冷冷地问,“为什么?”
“啊,您是问我为什么要救您么?”奈落露出微笑,忽视杀生丸在听到“救”这个字眼时微皱的眉头。
“其实,殿下,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么?”奈落淡淡地说,仍然用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敬语——因为那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反倒带着淡淡地嘲讽。“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是什么让您这样执着于我呢?”
他苦笑起来,“难道是我半妖的身份太过于污秽,让您觉得不配存活与世上么?”
杀生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奈落满是冷意的笑容,“可是,这世上的污秽之人难道还少么?为什么偏偏只有我奈落不容于世?”他抬起头,让犬妖看清他眼底的骄傲决然,“既然他们都可以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比他们强大的多的我,不可以?”他半真半假地道,“总有一天,我会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