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到了什么,叶王露出淡淡的微笑来,“如果有阴阳师路过,我们肯定是要被当做妖孽的。”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妖孽呀。”九尾将长发拢到耳后,不怀好意地道,“可是你这个未来的阴阳师就会被烧死了。啊呀好高兴。”
“你不会的。”叶王平静而笃定地道,这样的语气却让九尾骤然红了脸。
“别、别太得意了!”他扭过头,看着微微发红的天际转移话题似地说,“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轻哼了一声,跃下树道,“再不回去的话,那个女人又要担心了。”
叶王轻轻点了点头,刚刚的些微笑意却敛去了踪迹。
九尾看在眼里,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他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地咧开嘴,“那么,抓紧我。”
“……好。”叶王一笑,收紧了手指。
灵视这种能力,听起来十分便利,可是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带给能力者的恐怕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各种各样的声音源源不断地涌入耳内,恶毒的算计、肮脏的欲望、疯狂的诅咒、各种无法诉诸于口的狠毒心计,因为负面的情绪更容易引发人类内心的执念,所以这种情绪的力量也就越发的强大,只要稍有缝隙,便会侵蚀人的内心。还只是一个孩子的叶王,根本无法获得夜晚的安宁。只有两人独处与人迹罕至的荒野中时,这种日夜不停的折磨才会稍稍减缓,九尾发现了这一点,却也无法将这样的时间哪怕延长一会儿。因为那个人总是骄傲到连求救也不愿的。
推开门,将叶王小心地放回床上,红发的少年凝视着沉睡的孩子,神色是自己也未发现的柔和。第一缕晨光中,少年伸了个懒腰,然后那道身影渐渐变小,最终化为了毛茸茸的一团。小狐狸动了动身体,心满意足地在床边蜷成了一团。
“早安,叶王。”它喃喃地说,轻轻地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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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王的母亲是一位标准的贵族千金,美丽却柔弱,刚强却易碎,他不知道是什么使得这样一位温婉的女子有了逃家的勇气,可是他却明白一点,她终究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她本应该是端坐在层层纸门中安静微笑的女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最廉价的麻衣短装,惶恐不安地藏身于陋室之中。她的指尖白皙修长,没有一丝瑕疵,可是对于一个平民而言,这样的手显然是一个负担。娇嫩的皮肤禁不起过多的劳累,很快就变得伤痕累累。
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加残酷的。叶王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她的忍耐,就好像一条濒死的鱼,绝望地想要留下最后一点水分。那个支持着她露出笑容的理由大概已经不存在了。叶王这样想着,那个赋予她无尽勇气与希望的人消失了,所以她的心里才会只有漫长的悲伤,而找不到一点活着的喜悦。可是她终究是为了他在挣扎,为了他而忍耐,因为她不忍心离开自己唯一的孩子。小小的孩子垂下了眼帘,没有什么表情地被母亲牵着手,不需要特别的感觉他便明白,这个会对他温柔微笑的女人正在一天天衰弱下去。很快,就要到极限了吧。所以,不用对他露出勉强的微笑也是可以的。就算是不再忍耐地留下他一人,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地方。因为,她真正的儿子,早就已经不在了啊。
叶王转过头去,在母亲看不见的方向杀死了几个不怀好意尾随的男人。他们已经跟在后面好几天了,一个孤身的美丽女人,打她主意的人还有很多,不过通通像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即使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受限于小孩子的身体也无法动用太多,可是即使不用那些能力,他们内心的恶念也大到令人无法不察觉的地步。嘴角牵起了一丝冷笑,那些人临死前巨大的惊恐与不解清楚地传入了他的内心,卑微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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