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会被凯厄斯扭断脖子吧?
于是,他淡定的抱起直打哈欠的亚特消失在了密林里。
风吹过林间,昏暗的晨光尚且无法穿透福克斯头顶上经年积聚的浓厚云层和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的树梢,因而时间虽然已经接近新的一天早晨,刚刚碰面的几只吸血鬼离开后的林间依旧昏暗无比,只看得到影影绰绰的树枝投下的阴影如同鬼怪般随风晃动。
大概正因为此,当穿着厚厚斗篷的马库斯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哪怕是那些还悉悉索索响动着的虫子也没发现这突然多出来的人影,依旧悉悉索索的爬动着,低声的鸣叫着。
马库斯黑色的斗篷表面有一层细细软软的绒毛,此时,那些绒毛上却挂满了晶莹的露珠,当他走动的时候,这些露珠便簌簌抖落,汇成一股细小的水流沿着斗篷表面弯弯曲曲的往下流。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那里,直到他不经意间滑落出斗篷的黑色长发也沾满了露水并且在已经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中反射出晶莹的光彩,他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回走,不辨方向。
他走得很慢,就跟普通人一样,哪怕他偶尔露出斗篷的皮肤在福克斯难得的晴朗天气中闪烁出钻石一样的光泽他也依然保持着这样的速度,不曾躲避一丝一毫。
或许会被谁看到吧,但只要咬住对方的喉咙就可以了,谁让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会为吸血鬼钻研食物的女人呢,他也就只能赖此为生的不是吗?
马库斯想起昨天晚饭的时候,那个叫亚特拉斯·沃尔图里的年轻吸血鬼热情洋溢的为众人准备的令所有吸血鬼印象深刻的晚饭以及他期待的目光,嘴角便不由得露出了一点笑容——他记得他在对方偷偷的看向他的时候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对食物的满意,尽管那幅度很小,但他确定那个孩子看到了,因为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那样愉悦,隐隐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多么神奇,亚特拉斯·沃尔图里、伊莱克斯·沃尔图里,两个都是他的孩子,却又两个都不是他的孩子,他就坐在那里,隐藏在斗篷的阴影里,看着他们,仿佛离的很近又仿佛隔得很远,那种折磨令他疯狂——他从未想过,作为一个三千多岁的老吸血鬼,如果不是阿罗和凯厄斯会经常叫他的名字甚至可以连名字都忘记掉的老吸血鬼,还会有如此情绪起伏的一天。
他们终究会离开,既然如此,就不要靠近吧。
马库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他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脚,向着与卡伦家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