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跟我说了,我说,苏管事这么能干的,你怎么不留在自己身边?”徐斯和顾一北已经坐到了椅子上,然后也示意苏管事坐下,苏管事却是个有眼色的,一边笑着跟徐斯谢过了,一边态度恭敬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徐斯和顾一北两人的下坐,安静的听着他们之间说话。
“正因为能干,我才放心他在京城里,独、当、一、面啊!”顾一北微微一笑,黑色的眼睛弯弯亮亮的,脸庞依然消瘦苍白,却平白的多出几分神采飞扬的感觉,整个人都显得多了股精气神,而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又是用慢慢拉长了的语调说出来的。
而坐在下面、被夸奖了的苏管事依旧满脸笑容,嘴上连连说着“不敢当不敢当,都是托少爷和徐大人的福,少爷真是折煞小的了”。
顾一北在京城里的日子,觉得每天仿佛都过得快极了。花魁大赛的事宜,虽然主要还是苏管事在办,可顾一北却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忙着查看整理京城里生意上的各种账目,除了偶尔和徐斯一起去茶楼里坐坐,竟也很难抽出身来休息会儿。
一直到苏管事那边的花魁大赛都正式开始了,顾一北才刚刚大体上处理完年前的账目,从堆满了账目并不时叫人进去汇报生意上情况的书房里出来。
花魁比赛的开始,顾一北根本就懒得到场,吩咐了苏管事要小心办事,除了知道自己不得罪人,也尽量别让那些个有头有脸又争强好胜尤其好面子的富家子弟之间冲突了,退一步讲,就是真的冲突了,也不要在咱们自己的地方闹起来,背后他们要怎么互相报复是他们的事,要是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放在银子上,使劲往他们喜欢的捧着的花魁身上砸钱就更好了!
苏管事听了之后连连称是,而且还举一反三的想到了些法子,故意的把那些个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子弟的名号列出来,张榜贴出不说,还特意的安排了几个人在门口候着,等到红榜上的富家少爷们来了,不但要带路去专门给贵客留的几个雅座,还要一脸喜气的大声吆喝一声,让谁都知道是某位公子来了。
而京城里的那些个富家公子们,最看重的不就是一张脸面么?店里有专门的小二伺候着不说,他们坐的位置,还尽都是些从来不给旁人的雅座,感觉脸上一下子就有了光,因此,平日里来的是更勤了,自然,银子花的也就愈加的多了。
虽然花魁大赛的主意是顾一北想到的,可是,她自己却偏偏对这档子事没太大的兴趣,甚至因为觉得太多的男人聚在一起,看见哪个姑娘长的漂亮了、穿的露的惹眼了、冰清玉洁像个仙女了、才艺出众舞艺卓绝了,总是见着个什么就吵吵闹闹的,多少让人有些心烦意乱,所以,她几乎是从来都不去赛场的。
倒是主管这档事的苏管事,每天作为主场的冠玉楼里的嬷嬷都要喜笑颜开的跟他汇报今天又收了哪位公子给哪位姑娘多少多少的花红或者彩头,担任临时开的赌局东家的管账的小厮和其他的赌坊里的账房先生也要一个一个的拉着他,跟他说哪边押注的多少,哪位姑娘要是赢了可就是庄家通吃了的。
虽说从一开始他这个幕后的管事就知道让哪位姑娘先赢了输了的能让赌坊里捞的最多,可是少爷也是一早就吩咐过,最初的甜头要分点给那些个赌徒们,等他们大多数人都赢了银子了,兴致更高了,等到最后,气氛炒的最热,有钱的风流公子们也可着劲的给花魁送花红的时候,他们再根据大致的赌局什么的,定出最后夺冠的那个花魁了。到了那个时候,庄家吃下的,才是真正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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