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宋闻后边进了御书房,徐斯微微低着头,在皇上没有叫到他的时候,只是安静的听着,包括皇帝和宋闻之间的商量打算。
细细算来,徐斯在京城里为官的时候并不久,但是,曾经作为陈相门人,后来却毫无情面的给了陈相难堪,自那之后,徐斯就算是个没了派系,在正京城里无数世家官员势力交错纠缠的棋盘乱局里,难得的一颗散子了。
加上外放锦州为官的时候,有顾一北暗地里不计成本的大手笔帮衬,那些个场面上的看法和百姓的信任上报上来,都是极好的。徐斯那个清正爱民的名声,算是名至实归了。
“徐斯,”皇帝突然开口,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徐斯抬头,却是恭敬的应了声,“臣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皇上虽然尚不能算是老迈,但是,多年来夙兴夜寐,又已经病了多日,此时看来,眼圈有些微微凹陷,虽然一身贵气仍在,曾经的那股强势气度,却是已经淡了许多,几乎是看不出的了。
皇帝从桌案上推给他一个小小的锦木盒子,“这里面的东西,你去查查吧!”顿了顿,终究是忍不住的轻声喟叹道,“也算是、算是了了一个念想……”
徐斯从善如流的接过那一方锦盒,心中,却也是咯噔一下,联想到今日早朝上,钟家一派和大将军齐澜之间的口舌之争,心底那丝震惊和恍然愈加明晰。
他收好锦盒的动作很稳,缓慢,却轻手轻脚的,手指微微一动,便将那个小的锦盒藏在了自己的衣袖里,旁人再也看不出来。
看着他的动作,宋闻微微点头,临阵不乱,堪称大用!
皇帝见了,却只是微微的闭上眼睛,叹息一笑,也算是皇天厚爱,临了,他手下的臣子,除了多年相交的宋闻,总算是还有一个年轻一代的徐斯,至少,没有搅进那个位子的争夺之中去。虽然,他亦明白,到了此刻尚不站位的,等到他去了,新君登帝,纵使碍于声名暂且重用,徐斯此人却也是决计得不了新帝的嫡系信任的。
除非,另有什么特殊的际遇。只是,这等际遇巧合,又怎是寻常得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