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嫌东嫌西,抱怨我没有搔到痒处。我不得不指出我手上长的不是钢刷而是手指。直到我用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的时候,他才安静下去,一副享受的姿势。
我又让他吃了两顿麦片,规律和好消化的饮食是对胃功能的恢复是关键的。在我的监督下他喝了大量的水,来补充他体内失掉的水分。起初他上厕所时我不得不扶着他去,到晚上的时候他就好了很多,可以自己慢慢走去上厕所了,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那天晚上他又吃掉了一些东西,这次是哈德森太太做的土豆浓汤。我正在考虑我是否可以回家去看一下梅丽的时候,他把吃了一半的汤放下了。
“你要回家了?” 他问,天晓得他是如何推理出来的,我并不觉得我是个把一切都放在脸上的人。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在我以为他要立刻就赶我走的时候,他却说:“留下来,约翰。”他说完这话就不再看我,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当然。”我说,“我只是得给梅丽打个电话。”
他吃惊地抬头看着我,就好像我刚才说的是多么了不起的话一样。他是那个全知全能永远能看穿别人的最伟大的侦探,他怎么会不知道只要他开口,我什么都会给他。更何况是再照顾他一个晚上这件事?
给梅丽打过电话之后,我回到他的床边。我把阅读灯关掉,房间里剩下一片黑暗。
我在椅子上尽量把自己弄得舒服一些:“睡吧,”我说,“歇洛克。”
他没有答话。
“你在椅子上舒服吗? 约翰。” 过了一会儿他问。
我又动了动。“我睡过比这糟得多的,比如阿富汗的沙漠,还有你那个该死的水泥管子。”
他不再说话了。
过了十分钟,他仍然没有睡着,他翻了个身。
“你经常睡不着吗?” 我问。
“有时候。” 他等了一会儿回答。
“是在想案子吗?”
“……有时候。”
“歇洛克——”我说,黑暗而安静的夜晚有时会让人产生说傻话的冲动,我在用力和那句快要脱口而出的傻话做斗争。
歇洛克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面对着我。
“什么,约翰?” 他平静地问。
在听见他声音的一瞬,我放弃了挣扎。
“如果可能的话,以后你能不能尽量留在伦敦?”我问。
他没有说话,但是呼吸却急促起来。我忽然间极其害怕听见他的拒绝。
“如果不行的话,明天早上你再告诉我。” 我说,我把腿翘在他的床上,向下躺了躺,我把毯子拉到头顶。我必须睡了,在我做出其他傻事之前。
第二天早上,我们谁都没提这件事。我不能不回家了,诊所也在等着我。
我在随后的那个周末又去看了一次歇洛克,他已经完全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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