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样的技巧。他每秒钟都在进步,在令我神智混乱的一系列实验后,他迅速发现了最让我有反应的方式,然后他便毫不留情地重复地重复地重复地使用它们,直到我除了拼命喘气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房间里已经够黑,但我还是感到眼前不时出现黑雾,我的心跳如此密集简直连成了一声。在我觉得我就快要晕过去之前,我发出了一声窒息般的呻吟,我努力用我最后的力量推开他。
他立刻僵硬了,他的呼吸停止了一瞬,然后我听见他试探地叫我:“约翰!”
他那低哑的声音刺激得我又抖了一下,我只顾着喘气,没能立刻回答。
他又叫了我一声,这次已经有点儿惊慌了。他伸手去摸床边的台灯。
“别!”我喘着气说,“我没事!”
他紧张地摸着我的脸,这对我平静下来毫无帮助,我恼羞成怒地打开了他的手。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缩开了。“你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他语气中隐隐受伤的意味让我心跳错了一拍。
好在这时我终于可以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我没生气,”我说,“只不过,只不过那真是该死的耻辱!”
是的,真是奇耻大辱,我,做为我们两人中更有经验的一个,居然差点儿被一个第二次上阵的新手吻晕过去。
他思考了一下,比他平时用的时间要长,我想这个吻对他也不是毫无影响的。然后当然,我那最最聪明的歇洛克永远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他开始吃吃发笑。
我窘迫地辩解:“我毕竟还没完全恢复。”
他不答话,只是笑得越来越厉害。我仍然趴在他身上,而他胸膛里的笑声,把我象浪尖上的船一样抛上抛下。我也开始笑了,先是压抑地低声笑,然后我完全无法克制地笑出了眼泪,笑得歇斯底里停不下来。这简直就象那一次,我们追逐出租车冒充伦敦警察,被人识破后疯狂地跑回贝克街,在黑暗的楼梯间里靠着墙低声狂笑。
我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在离他脸两英寸的地方命令他:“不许笑!”
他笑着反击:“你得凭本事!”
这次我准确地找到他的嘴唇,我用我的嘴堵住他的笑声。我得让他明白我的厉害。
他完全放弃了掌控,只是跟随着我的节奏。他这时和刚才判若两人,他就象猫咪一样骄傲而柔软,在我吻他的耳朵时,他哆嗦起来,然后他轻轻吐着气转来转去躲着我的嘴唇,他用滚烫的脸蹭着枕头,那种懒洋洋的享受和顺从简直让我喷血。
在一阵追逐躲闪之后,我成功地用小臂圈住了他的脑袋,让他不能再动。我心满意足地轻轻咬着他的耳廓,他不出声,只是受不了一样地发着抖。我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想那是他在用白皙劲长的手指忍耐地抓紧床单,我脑海中的这个画面让我象脑溢血发作一样眼前一黑。下一秒钟,他终于喘不过气似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我又快要晕过去了。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我要快点好起来。这一切都太他妈的丢脸了!太他妈的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