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我什么也不想管!”我大声的哭着。
“小恽,你也是当妈的人,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他虽然语气温和但还是让我感到他略有怒气的喝斥。
“那我.....我听你的。”我爬起来委屈的看着他。
“刚才我说话有点重,也是为你好,”他帮我擦掉眼泪,“好好休息,我走了。”说完他掩门出去。
接下来我们在颖川安顿下来,为我调养了近一个月身子。到了四月,感觉身子还可以,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动目标。颍川是苻坚的底盘,迟早会被苻坚发现。我们去晋国,那里即使苻坚找到了,要带走自己也不容易,何况爹娘也在晋国。
由于顾及我的身子,路上行的很慢,走走停停花了一个月。先后经过陈郡(今河南淮阳)、汝阴(今安徽阜阳)度过淮水,到达东晋淮南重镇寿阳(今安徽寿县,原名寿春。咸安元年,简文帝为避郑太后阿春讳,改寿春为寿阳)。我们在寿阳休息了两天,继续南行,用了十多天时间到达江北的历阳,雇船渡江到达南岸牛渚(今安徽马鞍山采石镇),沿江而下,到五月底终于到了阔别三年的建康。
看着远处的隐约可见的城墙,内心激动不已,终于可以见到爹娘了。可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该如何和爹娘叙述别离之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洛阳城东西,长作经时别。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南朝范云的这首《别诗》大约就说明了我今昔感慨和心境。当年走的时候,正是冬天,如今归来,是春末夏初,景物虽异,但归乡的喜悦不减。
“姐姐,你怎么了?”采莫看我愣在原地不动,关心的问道。
“呃....没什么,我只是想着可以见到爹娘,有点激动。”我回过神,看了看采莫缓缓的说道。
“哦,”采莫点点头,拉上我的手说道,“姐姐、赵大哥我们进城吧。”
“好!”赵希答应道。
于是我们三人随着人流,进了建康城。虽然我在建康城只呆了过一个月,但是我对这里还是有一种亲切感,也许是爹娘的缘故吧。建康城和三年前比,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热闹,这也许是这个乱世的一块乐土吧。
“姐姐,建康好热闹啊!”采莫在街上窜来窜去,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拉着我的手高兴的说,“没想到还有比长安要好玩的地方。”
“真是小孩心性。”赵希瞟了采莫一眼,小声嘟囔着。
“赵大哥,你说什么?”小丫头耳朵真灵,听到赵希说她,立马跑到赵希跟前问道。
“呃......”赵希也算机灵,立马敷衍过去了,“我说你好脸上有脏东西。”
“哪里?”采莫摸摸脸,靠近赵希问道。好半天采莫才知道两人过于暧昧的姿势,脸红了一下连忙退到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