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采纳,王景略乃天下奇士,陛下常将他比作孔明,他临终的遗言你也忘了吗?”
“景略?”听到苻融口中的景略,苻坚陷入沉思。
“晋虽僻陋吴越,乃国家正朔,世代相承已有百年。亲近贤仁,友善邻国,是国家之福。臣死之后,愿陛下不以江东为图。鲜卑、羌虏是我们的仇敌,终究为人患,因该寻找机会慢慢除之,让社稷安稳.....”
当年景略的遗言不就是这句话吗?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大秦之外,数国并立,秦晋两国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而如今,晋国已是垂亡之国,灭之时轻而易举的事情,景略的遗言只怕过时了。
“陛下可是想清楚了?”苻融看苻坚半刻不语,以为他被自己说动,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
“王景略遗言,以当年形式也许说的对,可如今天下大不一样了,若景略活着,只怕不会这么说了。”苻坚回过神后,缓缓说道。
“陛下,伐晋要三思而行啊!”苻融略显激动地拉住苻坚。
“博修勿言,朕意已决。”苻坚甩开苻融的手,对韩意吩咐,“送阳平公回去。”
“陛下三思!”苻融将韩意推到一边,拉着苻坚哀求道,“王景略国之谋主,每言必中,陛下赖之成今日之业。其临终之言,更是肺腑,愿陛下采其言以安社稷!”
“难道活人要谋于死人吗?”听到苻融的话,苻坚不由恼怒,“朕真的对你失望。”说到这里,苻坚不理会苻融向里间走去。
“陛下!”苻融拉住苻坚依旧不放。
“韩意?”苻坚将目光转向韩意。
韩意看到苻坚的脸色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拉起地上的苻融,满是哀求的说道:“阳平公,就随小的下去吧。”你要是再在这里,我的老命就交代了,韩意心中补充了一句。
韩意带走苻融后,苻坚有些颓废的坐到榻上。他真的有些想不通,如今天下只有秦晋两国,而两国的实力,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了,自己有如此多的精兵击杀弱国没有不胜的道理。可是群臣为什么就反对,连自己一向倚重的弟弟也是这样呢?到现在为止,除过朱彤赞成外,无论是氐人还是汉人都反对自己伐晋。难道是那些汉人还念及故主,不忍看晋国灭亡?一定是这样的。
对了,不是还有慕容垂和姚苌二人吗?他们二人一个是鲜卑名望,一个是西羌酋长,看看他们对此次伐晋的看法。还有芸儿,她不是数年前就说自己要伐晋,而且预言此次定会大败而归,现在自己有如此强盛的实力看她如何说,难道还会说必败无疑吗?想到这里,苻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