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相信,抓着那人衣摆不住晃动,眼里忍不住落下泪来。
两个兄长连忙过来劝他,可天祥哭得伤心,一时劝不住。天禄天爵两个现在也不过是孩子,遇上这么大的事情,一开始还能顾虑着父亲强撑着,可也撑不了多久,三兄弟便哭成了一团。
陆轲默默看着眼前一幕,一言不发。
直到那边黄飞虎被他的兄弟和部属们激出了火气,决意谋反时,陆轲才叹了声,说:“我们……回去吧。”
回家之后,陆轲一反常态地没有如以往一般长篇大论。白无常难得耳边清静,便去拖了被子来卷到身上,安心睡去。
陆轲坐在椅子上,心里面思绪万千,理不出个头绪来。既然理不出也就懒得理了,干脆让思想无边无际泼洒开来,自个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去——直到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他。
“谁啊……这么晚了……”陆轲咕哝着过去开门,想不到门一开,晨光刺目——原来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已是一夜过去。
叫门那人是陆轲唯一的下属,陆氏医馆的坐堂医。虽说陆轲秉承现代的优良传统放了他元旦三天假,但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医生,对方一月初二就跑来上班了。
“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陆轲懒洋洋问道。
“武成王反了!”坐堂医激动道。
“……哦,这个啊。”
见陆轲没什么大反应,对方很不满——这消息要是搁在现代那就是中央高层将领率部叛逃国外,不报则已一报必然连登N天的头版头条,眼下居然只得到一个“哦”作为回答,怎能满足了兴致勃勃的八卦党?“那可是武成王!”
“我知道啊。”陆轲点了点头,“镇国武成王,七世忠良。”
“他反了!早上和皇上在午门大战一场!”
“哦,大战一场……”陆轲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句,“谁赢了?”
“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口口相传开的,前因后果没多少人清楚,反正“武成王反了还和皇上大打出手”这一个事实就够震撼了。
“哦,那算了。”陆轲点点头,“你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帮我把草药择一择……”
“可是武成王……”八卦党犹不死心。
只见陆轲脸一抬,嘴角一扬,满脸天真纯良,一副无辜样子:“武成王?那关我什么事?”
——就好像那个坐在椅子上发了一晚上呆的家伙,不是他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