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怜的脑袋血肉模糊,脑浆流淌,之后究竟是遗失,还是火化,还是土埋,可能都要找不回来了。
我不想死,可也不希望他转身。
我们都知道,刚死之人和已死很久之人,是不一样的。
我们所经历的穿越,都是在身体刚死,却生机未断尸体未凉的状态下,得以复生的。
可是这里,却是西湖梅庄。
而穿越的镜子,却应该在黑木崖上,据大致地址的记载,黑木崖应属于云南那一带,以古代的交通方式和保存设备,也许到了那里,我早已冰冷腐烂了。
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就此离去才对,他已经尽力了。
我这样想着。
但是他没有。
他停下了动作,毫不犹豫的转身返回了梅庄,在拾起我脑袋的同时,也再次对上了赶来的令狐冲。
连我这个知道穿越秘密的人都对东方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更别提什么都不知道的令狐冲二了,在他看来,就是东方连我的尸首都不忍遗弃,拼死也要带走……
这……这家伙干什么呢!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
没看到令狐掌门已经是一脸茫然,眼底充满了敬意了吗?
连琼瑶奶奶都没有这么琼瑶过啊!东方你是金庸党的,你不要跑错场子啊混蛋!
没有一句一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心里一酸,要不是因为这是灵魂状态,差点就落下泪来。
这一瞬间,怕死如我,都有了一种:就算真的活不过来,也值了的感觉。
而转折,也发生在了同一刻。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样荒谬的一幕给镇住了,还是受到了触动而故意放水。
令狐冲竟然没有立刻拦住东方,而是给了东方再次离去的时机。
直到东方再次跃出梅庄,他才提剑跟了上来,但已经为时已晚,这一瞬间,他恐怕再也拦 不住轻功举世无双的教主了。
他没有再追上来,但向问天的人却不肯轻易罢手,东方势单力薄,但那位现任魔教教主可是势力庞大,东方也没有特意隐藏身形,这顿时就是一路的千里追杀啊。
……喂喂,他不会是想立刻一路狂奔,杀上黑木崖找穿越点吧?
我飞速飘着吊在他身后,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个方向……好像并不是往黑木崖的方向吧?
而且他真要去那里的话,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莫非都不打理一下,从长计议吗?
直到他吊着一路的追杀尾巴奔行了几天几夜,来到了一条有点眼熟的河边,我才略微有所领悟。
莫非……不是吧?他有把握吗?
他轻轻地将我的尸体放在了河边,由于天气闷热,尸体已经有些变味了,一块块的尸斑和凝固的血迹交织在一起,无数的伤口,断开的脖子,还有那个头发,血块和脑浆纠结在一起的头颅,让我本人都有种再次回收使用会有心理阴影的杯具感……
但东方的表情却意外地平静,正确的说,我觉得他比我这个真鬼怪,还要诡异……
他捧着我的头,用河水轻轻地洗刷着,打理着我那狰狞的头发,用手指拨开那些凝固物,在水里细细地帮我理顺着。
……他本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的可怕,衣服已经呈现出了红褐色的样子,目无表情,眼神冷漠。
这……这赫然就是一副恐怖片的样子啊。
洗完了头,他便静静地放在了一旁,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撞到的地方都是后脑勺什么的,我的脸上倒没有特别可怕的伤口,只是现在血液流尽,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带着一种青灰色,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的美感……
我咽了咽口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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