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来,还是有点后悔。我恨他欺瞒我,可这样伤他,并非我本意。当时情况那么乱,娘突然一下就没了,弟弟哭叫,我面上镇定,心里已是慌做了一团。
一刀下去,只觉得痛快,自己胸口也剧烈地痛着,可又有一种难以言喻地畅快。
不论是多年来彼此的傲慢和误解,也不论是出使北辽一路来的风雨同舟,更不论海棠花下的微笑,还是荷塘月色下的一个回眸。全部,都随着那一刀,葬送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互不相欠了。
到了第四日下午,我在院中无聊闲坐,廖致远过来找我。
他一脸沉重,低声说:“圣旨已经下来了。魏王及世子斩首,女眷赐死,明日午时行刑。”
我手中的木杯落地,一骨碌滚去好远,茶水浸湿了我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