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区。”
这低沉悦耳的男中音一结束,周围立刻响起了整齐的掌声,就好像刚才许言放讲话时他们都举着双手在等他。由沈路遥带头,一干官员齐声称赞郝氏经商不忘环保,是国内企业界应该效仿学习的典范与榜样。虽说心里多少有些不屑,但人家如此凑趣应景好歹也要表示一下,许言放含笑点头,状如演员谢幕。
这时就听见近处一声清脆的枪响。他本能地伏身卧倒,两名保镖箭步冲上来,张开双臂把他压在身下。几乎与此同时,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子弹正打在离许言放脑袋不远处的地上。紧接着又响起了第三枪,子弹击中石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一名保镖就地一滚,猛然跃起时,手中已握着一把勃朗宁,向行刺者连开三枪。这时,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跳跃着向矮生灌木林深处遁去。那保镖持枪飞跑着追过去,又开了两枪。
枪击!暗杀!在场的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顿时四下逃窜,都乱套了。虽然替他们开道的警察就在不远处,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要报警或是襄助倒地的许言放。直到另一名保镖扶起满身泥水的老板,关切地问道:“许先生,你没事吧?”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谋杀,许言放仍表现得相当镇定从容。他问:“刺客呢?”
片刻,那追凶的保镖持枪返回,遗憾地报告,“许先生,很抱歉,这里地形我不熟,让他给跑了!”
方才事出突然,沈路遥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人推着慌乱逃跑,跌跌撞撞跑出去有一百多米了才想起财神爷还在那里,眼瞅着似乎已经没事了,赶紧又回头。这会儿为了掩饰心中的惭愧,正气急败坏冲听到动静赶来查看的警员们发脾气,“打电话,打电话给刘长庚,叫他立刻派人保护许先生他们。”
郝家在临海建有一家私立医院。白发苍苍的李院长亲自为许言放做过全身检查后宣布:一切安好,只有倒地时右肩轻微挫伤和右脚踝扭伤需要稍事休养。
保护许言放的任务毫无悬念地落到郝峻头上,这是事主指定的,当然,外围还另外安排了二十几个警员分班负责警戒。许言放怕老人家担心,不愿此事被郝耀明知晓,所以没有回郝家大宅居住,而是住进了郝峻在市中心的公寓里。
“姐夫,为什么有人要暗杀你?”安顿好许言放和他的随从后,郝峻开始询问受害者。王海坐到他身边,同时打开了录音笔,跟着一起来的陈浩飞则忘记了职责,张大嘴巴在公寓里头乱转。郝峻的这套公寓整整占据了大楼最高的两层楼面,差不多有一千二百平方米。客厅很宽敞,足够给市局当会议室,四间主卧两套客房外加一个佣人房,都有独立的卫浴设备,游泳池、弹子房、酒窖、游戏室、健身中心、温室花园样样齐全,这里的一切都豪华得让陈浩飞目瞪口呆。
“也许是生意上的纠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就像是某种慢性病,时不时要发作一下,这些年我都快习惯了。”许言放脱下弄脏了的西装,换上一身亚麻质地的休闲衣裤,这温文尔雅的气质看上去更像一个学者而不是成功的商人。
“姐夫!”郝峻有些内疚地低下头去。郝氏家大业大、千头万绪的。他祖父年迈,母亲早逝,父亲受到丧妻打击远走他国,关心野生黑猩猩甚于关心家人祖业,姐姐因车祸半身不遂,行动不便,郝家唯一一个欢蹦乱跳的自己却任性的跑到临海当了警察。真难为许言放了,独立支撑着庞大的家族事业,这么多年来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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