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又下不去手了。到底还是顾忌他正病着,只好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扯过条薄毯子替他盖好,自己坐到床边守着。
这人好色成性,神经大条,粗鲁邋遢,没心没肺,长得嘛倒是挺有男人味,连脸上一对讨喜的大酒窝都那么阳刚,不过这是针对女人的,硬邦邦的身体对男人来讲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偏偏自己却是情人眼里出潘安,越看越喜欢,喜欢得下面都硬了。想当年,他的头发只是比一般国内男孩长了那么一点点,居然就被这人错当成女孩。
大腿上的伤口喷泉似的在飚血,这冒失的家伙却在被抬上救护车前满不在乎地朝他喊:“喂!小美人,我叫王海!救命之恩不要忘,你长大后就以身相许嫁给我吧!”
时隔了这么久,郝峻一想起两人初会时的情景依然满心激动,于是朝床上那人努努嘴,低声笑道:“笨蛋,你给我等着!”
夜晚,市局法医物证室。今天恰逢刘长庚丈母娘八十大寿,局长大人非常阔气的在市局附近的南园饭店里摆开了二十八桌,局里所有人一下班都手捧礼物红包赶着拍一把手的马屁去了,除了不能离岗的电话值班员和看门老头,就剩下正忙得不可开交的田祺师徒俩还留在办公楼里。
田祺边哼着那荒腔走板的“今夜你会不会来”边乐呵呵地做摆弄新到的频谱仪。这还是郝峻托他姐夫从美国给弄回来的。通过DNA鉴定,废井女尸的身份确定就是简妮,郝峻在小岛上收集到的物证鉴识也有了突破性进展。钻石耳环上就残留了那么一丁点干涸已久的血迹,他田祺居然还是成功提取出完整的DNA,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明天非找刘长庚要他给自己向上头请功不可。打火机上的半个指纹也送到资料库比对了,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对上号。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咣当”一声,接着有人“妈呀妈呀”地呼痛,田祺头也不回就骂:“实习的,你给我小心一点,碰坏检验样本我把你卖到煤窑子里去!”
“师父………”段大成方才一脚踢翻了解剖台下存放福尔马林的大罐子,被药水呛得眼泪哗哗直流,那凄惨模样活像是杨白劳遭人逼债。
田祺又骂:“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了你!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你,你就是法医界的耻辱,中国人民公安大学脸上的一道疤!”
段大成坐在地上使劲揉着自己已经开始红肿的脚踝,肚子里暗暗嘀咕,“我专业不灵光但电脑行啊,每次考试成绩都是我黑了学校主机改的,不过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就是了。”
他正想着,一件东西“啪”地就落在眼前。捡起来仔细看,扁扁的一个圆形小铁盒,打开后发现里头是红褐色半透明的药膏,扑鼻一股藏红花味。段大成有些惊讶,心里惴惴的想问又不敢问。
田祺的脸微微红了,却故意哼哼两声,装作很不肖地说:“亏你还是学医的,扭伤了脚哪能这么使劲揉吗?用这个敷上,只要两天,两天管保你没事!”
“呜呜………师父,你对我真好!”段大成感动至极,爬过去抱住田祺小腿大哭。田祺是个典型面冷心热的主,又天生急脾气,段大成稍有不如他意的地方便忍不住要骂,可小段心里很清楚田祺其实待他极好。法医室里最累最脏的活都是田祺抢着干的。外人面前虽然一口一个笨蛋,手把手教他业务的时候却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小段生得白白胖胖,细眼塌鼻,无锡大阿福似的一个人,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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