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转,不住偷瞄王海的脸色,等发现他露出向往的神情,不由眉梢跳动,喜色难掩。
管账老头趁王海不注意,一拉郝峻小声说:“小子,看上人家了吧,可惜遇到了个不开窍的。不过你的眼光不错,跟我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郝峻朝王海的背影瞄了瞄,见他没有注意自己这边,赶紧不耻下问:“那您老当年是怎么得手的呀?”
有后辈虚心求教,管账老头立时眉飞色舞,活像一下子就年轻了五十岁。他说:“把耳朵伸过来,我教你三招,包管一切搞定!别说是榆木疙瘩,就是防弹钢板咱也能把他拌开了揉碎了,再一口吞下肚子!”
郝峻求得真经,喜气洋洋地去追王海。管账老头在两人身后笑得十分开怀,等车开远了才溜溜达达走回擀面老头身边,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说:“我说,那个愣头死不开窍的样子真像你年轻时啊!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心脏差点停跳,当场就挂了。”
擀面老头把嘴一撇,“可那个小坏蛋却比你当年有耐心多了,谁像你似的,认识没几天就霸王硬上弓,害我在床上躺了俩星期才能下地活动!”
“我不是怕你要离开我嘛!”管账老头的两眼微微湿润了,那没剩几根杂毛的脑袋几乎拱进了对方怀里,“你说要回家和未婚妻结婚,我一听差点哭死了,就算是现在,每天一早醒来看见枕头旁边有你,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擀面老头熟知他个性,见他装出一副凄惨惨的可怜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当年他就是这样一面流泪一面把自己给强了。事后哭得一塌糊涂,自己这个受害者还得耐着性子安慰他,真是没天理!想到两人这些年来的幸福生活,胸腔里那因衰老而迟钝的心再次活泼起来。他放下擀面杖,捧起对方的脸,安慰说:“傻孩子,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嘛!”
在回市局的路上时,郝峻接到段大成打来的电话。田祺的手术很成功,小命暂时保住了,但因为头部受创过重,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清醒,主治大夫刘桐也说不知道,一切得看天意。最后,段胖子在电话里又哭又喊,“都是我没用,师父,师父他都是为了救我!我是废物,是耻辱,是难看的疤…………”
郝峻正想劝说,一旁的王海已红着眼睛把手机抢夺过去,一通大声呵斥,“哭,哭个屁啊!实习的!你要是男人就跟老子一起玩命,不把歹徒绳之以法咱们俩合伙自杀以谢同仁!要不然你就是他妈的太监总管!”
王海说完狠命一砸,手机骨碌碌滚到后排车座底下了,却依旧清晰传来对方愤怒的话语,“你才是太监!你奶奶的,我叫段大成!是男人你就给老子好好记住本大爷的名字!”然后是一声“吧唧”,接着就哑了。看来段胖子也学人耍酷摔手机,不过他那部韩国出的老式LG可能不太结实,估计是以身殉职粉身碎骨了。
郝峻坐在驾驶席上朝王海挤眉弄眼,“幸亏我买的是Apple iphone,耐摔!”
王海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时激动摔的却是人家的东西,不由脸皮一红,摸摸下巴没声了。悍马一路通畅,开到蓝山路时,路边忽然传来惊叫声,“抢劫,有人抢劫啊………”
同时一家小型超市的店门被人“呯”地撞开,一名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往外跑,手里还拖泥带水地拽着不少东西。在那人身后两个女店员用手指着他的背影,正招呼路人帮忙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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