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住。谢子天心灰意冷地说:“别忙活了,你搬不开的。”
小贝摇摇头,一边抽泣一边扒土。在他坚持不懈的工作下,沉重的水泥块渐渐被顶起了一些。谢子天奋力抽腿,还是无法脱身,不过感觉上似乎松动了,于是也动手寻找身体周围散落的材料递给小贝。他说:“看不出你还真有一套。”
“我在乡下长大。有一回村里的猪圈塌了,我看见村长就是用这法子救被压在石头下面的母猪。”小贝人很老实,来了个实话实说。言者无心,谢子天却有点讪讪了,心里挺别扭,原来我是那母猪啊,这孩子!
两个人与水泥块奋斗了将近三个小时后,谢子天的腿终于重获自由。他脱困的一瞬间情不自禁地欢呼,一把搂住身边的小贝,重重亲了他一口。小贝有点难为情,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他们方才忙碌了半天,这会儿都觉着十分疲倦。可此处的空间实在太小,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平躺,尤其是谢子天,他个子高。谢子天艰难挪动着自己受了伤的身体,好不容易找到个稍微舒服点的位置靠在那里,然后拉过小贝,让他蜷缩着躺在自己怀里。两人就这么互相交叠着,在深深的瓦砾里相拥而眠。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听见,虽然虚弱,却是困境中唯一的抚慰。
时间真是个怪物,他可以转瞬即逝也可以过得很慢,在黑暗中等待救援的时间似乎漫长得永远盼不到尽头。黑暗中无法知道确切的时间,俩人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昏昏沉沉中又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叮咚声,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十分的诡异。谢子天勉力睁开眼,眼前依然一片漆黑,幸好怀中那个温暖的小人儿还在,令他稍有安慰。他想叫小贝,可干涩的嗓子眼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好用手指捅了捅对方。
没反应。谢子天惊惧惶恐了,摸索着去探小贝的鼻息,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谢子天一手搂住小贝,一手摸到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敲打身边的一个铁皮柜子。
“哐…哐…哐哐哐…哐哐……”
几分钟后头顶有人声传来,“在这里!在这里!”
“哐…哐…哐哐哐…哐哐……”
“快!快!有人还活着,在下面!”
当水泥板被掀起来的时候,刹那间刺眼的阳光,让谢子天瞬间就失去了视力。四周是仿佛潮水般的喧哗人声,然后有一双手伸向他。谢子天竭力想托起小贝,希望他能够先得救,可虚脱的双臂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模糊中,被人拖曳着弄到了担架上,有人用一块湿湿的毛巾盖在他的脸上,为他阻挡阳光。他贪婪地吮吸着毛巾里极少的水分。
“小黑,你命真大!三天三夜呢,我还以为这次会失去你!”混乱中一个人附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同时对方又给了他一个熟悉的紧握。谢子天想回他一个鄙夷的中指,可此刻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歪一下嘴角。不过心倒是安定了,像游子终于望见了家乡袅袅的炊烟。此后,那深入骨骸的疲倦渐渐把他淹没,直到两天后才在病房中再次醒来。
不过谢子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会是郝峻那张笑容可掬的面孔。
“SP-17还是硫喷妥钠?”虽然在废墟中被埋了将近七十二小时,可谢子天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忽然出现在他病房中的原因。
“SP-17,前苏联的杰作。硫喷妥钠的药性不强,我怕对你不起作用。”郝峻毫不掩饰地回答。
“SP-17”是唐纳德提供给他的一种麻醉剂,能令人吐露实情,是前苏联时期克格勃们最喜欢使用的吐真剂之一。它能对人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麻痹,干扰试验者的感知判断力,削弱说谎的能力。
“多谢您如此看得起在下。”谢子天失笑。他知道药性起作用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故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