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就有了回应。王海大喜,正想再加上一句“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却发现接话的人是田祺。田祺慢慢站起来,面色凝重地看向王海,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陈,浩,飞!”
朱必胜死前留下的那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其实是“陈”字的起笔部首“阝”。人之将死其心也善。朱必胜念及陈浩飞被自己困在家中,如果无人发现,势必活活饿死,于是用手指沾着自己的血,想奋力写下他的名字。小陈,我后悔啊,不该不听你劝告。“横折弯钩”,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大动脉和肺叶,令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变得相当吃力。小陈,你人很好很好,我希望你活着,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一竖”,另一颗子弹停在了他的胃里,胃酸正不断渗出,眼前渐渐一片漆黑。不行,不行啊,这样还不够!颤抖的手指还想再写“一横”,可大量涌出的鲜血带走了他全部的力气。这时游波走过来,用力踢了他几脚。朱必胜竭力挣扎,可努力所换来的成果只是一阵微弱的抽搐,最后在悔恨中永远闭上了双眼。
田祺猜透了这条死亡message,王海赶紧发动所有人四处寻找陈浩飞,终于在朱必胜家里救出了他。游波和朱必胜在院子里交谈时,他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被陈浩飞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田祺从现场所取得的证据,人证物证齐全,这市局里的“内鬼”算是查清楚了,米岚和法医物证室的案子也得以了结。
林泽因此逃过一劫,只被沈路遥和常辉骂了一顿,让他戴罪立功,尽快恢复临海的治安环境,倒是王海被上头当做替罪羊狠K了一把。本来沈路遥的意思只是说他是市刑警队的一线领导,部下犯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写检查挨处分负领导责任是免不了的。没想到常辉这次铁了心要严惩自己昔日的爱徒,居然下令降王海的职,要他去扫黄组报到。林泽为王海求了几次情都没有成功。
刑警队队长暂时由汪源曦汪大公子兼任。这位仁兄自从郝少爷养伤休假后,终于不再天天送医院急救。本来以他的行政级别当个刑警队长算是屈就,不过汪大少一想到自己从今往后能天天恶心死对头王海,也就高高兴兴地同意了。汪源曦上任后,抓贼什么的暂且放在一边,每天以还乡团的劲头清算前任才是他最爱干的事。
几天后,田祺接到省厅命令,要他立刻去公安大学进修两年,不拿到硕士文凭别回临海。同时,林木森和段大成双双被调到了省里,一个继续做法医老本行,另一个去资讯部门,天天和电脑网络打交道。常辉发话了,说临海最近大案要案频发和市局法医物证室人员工作能力不足有莫大的关系,得好好整顿加强一下。后来省厅果然调了个老资格的法医过来接替田祺他们的工作。只是此人年近六十,上班打瞌睡,下班玩冲锋,论才能,这老头连田祺的一成都比不上。
局里所有人都闹不明白省厅这一回乱七八糟的是为了什么,又不敢随便说向来德高望重的常辉闲话,只好背地里摇头苦笑。只有郝峻听到消息后,笑呵呵开了瓶香槟,独自在家中小小地庆贺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肉肉了,连油花都不许有。各位以后别指望H部分,我得照童话标准写,最多就一个纯洁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