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郝峻有过一次偶遇。
父亲去世后,许言放常常会独自跑到父亲墓地坐一会儿,寻求一点精神上的安慰,郝峻则是来看望他早逝的母亲,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两家的墓地竟然只隔几步远。许言放始终无法忘记他第一次见到郝峻的那天。当时他正对着父亲的墓碑默默流泪,穿了一身运动服的郝峻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先是朝他一阵甜笑,然后掏出纸巾递给他,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给。”
也许是一个人压抑得太久背负得太久了,许言放在这充满温情的关怀声中大哭起来。郝峻当时才八、九岁光景,却似乎已能体会他的悲痛,他走过去,张开双臂拥抱了素不相识的许言放。许言放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孩子就是郝耀明唯一的男孙,只记得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安抚了他饱受折磨的身心,令他有勇气继续独自前行。等他再一次见到郝峻时,那时的小小儿童已然长大,站在郝玥身边亲亲热热地叫他准姐夫。
当许言放沉浸在怀旧中时,郝峻正和段大成、唐纳德一起奋战。郝氏集团的防火墙对郝峻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动动指头就过了,真正麻烦的是李西蒙特别为许言放一个人建立的电子安全系统。林泽没有食言,他按照郝峻的要求把带有病毒的U盘交给了许言放。现在他们的问题是,许言放到底有没有在自己的电脑上使用过这个U盘。
郝峻一面和段大成一起调试他的电脑装备,一面问唐纳德:“找到林泽和谢子天了吗?”
“谢子天一直有条逃跑用的游艇藏在秘密码头。我派人在游艇上装了跟踪器,本来打算在他们进入公海前拦住他们,没想到这两人比我们想象中狡猾多了,游艇其实只是幌子,他们根本就没上那条船。现在国际刑警方面已经完全失去他们的踪迹,像蒸发了一样。上级对这件事情很不满,我要倒霉了。”唐纳德垂头丧气地回答。
郝峻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出于对林泽为人的了解,他早就猜到这个男人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唐纳德,唐会气疯的,因为正是郝峻说服他参与了这次与林泽的交易。
段大成背对着沮丧的唐纳德朝郝峻吐吐舌头,郝峻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开始工作。郝峻轻车熟路地带着段大成闯入了郝氏集团的终端服务器,可要进入许言放的专属核心区域还得再突破三道防线。段大成尝试着召唤他的小伙伴,郝峻则跟在他身后打扫脚印。
段大成设计的这个病毒非常巧妙。首先它很小巧,挂在文件后面,就像一节不起眼的小尾巴,因为实在太小了,绝大多数防御软件都会忽略它。而这个病毒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有自我进化能力,只要假以时日,它会变成一头可怕的巨兽,从系统内部破坏防护网。由于李西蒙采用了最严密的纵深防御体系,如果入侵过程中被系统维护人员发现,他们是能够以牺牲部分外围服务器为代价,在最短时间内切断攻击行为的。所以郝峻巧妙地让人安排了一次游泳池派对,现在这些系统维护人员正跟比基尼女郎们戏水呢,没有哪个人愿意牺牲如此美妙的周末去看守一群机器。
林泽的分析是正确的。“夜蝶”关系重大,许言放果然把U盘放在自己专用的电脑上查看过了,小怪兽回应了胖子的召唤。段大成回头看了看郝峻,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动手吗?”
郝峻向他竖了竖大拇指,于是俩人联手发动攻势。单靠两个人就想要入侵这种由几百台服务器共同组成的庞大系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你很难区分出哪一台承担着警卫职责,哪一台里藏着你想要的秘密。如果你想要用负载令系统崩溃,这些服务器则会自动平衡。有了间谍程序的帮助,郝峻和段大成才能找到目标。
目标被锁定后,接着就是破解密匙。李西蒙为许言放建立了保密性最好的动态密码口令,它可以由任意的字母和数字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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