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点点头,示意他离开。
自从那天闹翻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王海觉得郝峻瘦了一点,眼眶中布满红丝,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而在郝峻眼里,王海的情况比他更糟糕,不但穿得邋里邋遢,嘴角上还长满了水泡,由此可以断定这家伙最近一定没按时吃饭,怕是还一直狂抽烂饮,借此逃避情伤吧。
郝峻心口痛得一抽一抽的,却苦于无法说出实情,只好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他慢吞吞地站起来,用油滑的语气问:“王大队长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分手后的再次相见对于王海来说更不好受,他咬牙压下满腹的痛楚,问:“刚才你在哪里?”
“书房。”郝峻淡淡地回答。
王海冷笑着说:“四十五分钟前有人开着一辆防弹悍马,从我手里劫走了谢子天,你的车呢?在车库吧?我想看一看。”
面对王海的步步紧逼,郝峻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说:“车?我送去保养了,你想看的话可以去修理厂,离这里不远,开车过去只要半个多小时。”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消除一切证据了。王海勃然大怒,冲上去一把抓住郝峻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我看见你了,别想骗我!”
“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开车!”郝峻几乎被他提离了地面,用力扳开对方的手臂后,也愤怒地大喊起来。
郝峻一喊,王海顿时冷静下来。郝峻大脑部分神经元受损,阅读、平衡能力、距离感都出了问题,后来通过神经塑性疗法,阅读障碍终于克服了,可距离感和平衡能力的康复还是不太理想,他这样的身体情况根本没办法开车。王海狠狠瞪了郝峻一眼,明知道这件事一定与他有关,却偏偏抓不到半点破绽,只好悻悻地放手。
王海才一松手,郝峻便手抚喉咙,弯腰咳嗽起来。王海看得心中又酸又痛,觉得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于是转身要走。郝峻担心他生活没规律导致胃溃疡复发,又不方便直说,只好借着咒骂说出口,“王大队长,请走好,千万别横死街头哦。”
“谢谢你的关心。”王海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郝峻的无情令他感到极度失望。虽然郝峻早已言明对他的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可不管王海怎样告诫自己,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抗着主人的意志,不断为郝峻开脱。最近这种自我矛盾的情绪一直折磨着他,如今能够彻底死心倒也不是一桩坏事。
王海伸手摸了摸裤袋中的那把钥匙。他还记得当他第一次使用钥匙打开郝峻公寓的大门时,自己用了近乎于虔诚的态度,一步、二步、三步……他就是这样踏入郝峻的生活,而现在,此刻,他将要用象征接纳与信任的钥匙来斩断两人之间的一切牵绊。
王海掏出钥匙,先是放在唇上深情一吻,然后松手,任由它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嘡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悍马破产了,美国人宁可让它死亡也不愿意卖给中国人,曾经开过一次朋友的H3,对悍马的强劲印象深刻,在此谨做小小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