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让许言放一时无言,和他面对面坐着的郝峻也以沉默相对。两个男人就这样面带外交礼仪式的微笑,却满腹算计地咀嚼着各自的晚餐。大厨精心烹饪出的菜肴虽然美味,在这种情况下只怕也是味同嚼蜡一般。
寒流南侵,七级的西北大风带走了临海最后一丝暖意,气温突然就降到了冰点以下。谭卫东一面怀念着以前由郝峻免费提供给大家的丰盛早餐,一面拉紧衣领快步走进五楼的刑警队办公室。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王海满脑门官司的坐在那里,就像是谁借了他谷子还了糠似的。老谭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战,连忙坐到自己座位上,一个屁也不敢放。
郝峻前一天去了纽约,说今天参加完董事会后就连夜返回临海。令王海感到不快的是,狐狸这一走就没了音讯,居然连个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虽然明知郝峻必定是因为公事归于繁忙而无暇顾及自己,可这心里就是不痛不快,就好像有个小人不断地用羽毛撩拨自己似的,满肚子的怨气。
郝峻的缠功天下第一,在床上没事也喜欢毛手毛脚,王海本来一直嫌他妨碍自己休息,没想到习惯了之后没人在身旁骚扰反而失眠了。昨晚孤枕难眠,他想打电话给郝峻又有点抹不开脸,于是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无法合眼,好不容易才熬到出门上班,这脸色自然好不起来。早晨洗漱时,他看到镜中的自己,胡茬子密匝匝地拱了出来,才想起该刮脸了。
王老虎一面给自己涂上剃须膏,一面郁闷地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子居然离不开这小混蛋了………”
吕江为人迟钝些,来上班时没发现顶头上司的面孔臭臭,愣头愣脑地嘟囔了一声,“怎么都这么早啊!”
谭卫东闻言赶紧用手捂住眼睛,心里说话,吕江你个大笨蛋,老大一脸欲求不满,你却那壶不开偏偏提那壶,这就叫老寿星吃砒霜——作死啊。
王海正为郝峻的事烦恼着,果然立刻就炸了毛,怒喝道:“你小子每天踏着上班铃声进门还敢说风凉话,去!给我把所有挡案都整理一遍!”吓得吕江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王海发完脾气,虎着脸出门满大街找犯罪分子,打算遇到哪个倒霉蛋就拿他当沙袋。车子才离开市局大门,右眼皮忽然跳个不停。王海用手指揉了又揉,这眼皮就是不听使唤。虽然一向不大相信鬼神,王海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几声,“别是要出什么事吧。”
他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正好指向七点四十五分,然后一滴水珠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挡风玻璃上。王海愕然把头伸出车窗外,突如其来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额头。又冷又湿,该死的鬼天气!他想起天气预报说纽约今夜将有暴雨,暴风雨会否影响飞行安全?郝峻的行程会否因此而延误?王海无法知晓。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是将背紧贴在座椅上,用深呼吸压住满腹纷乱思绪。
而此刻在郝氏大厦顶层,董事局的议程已经结束了。许言放如愿以偿,得到董事局全体成员的授权,可以在越南大展拳脚。这种冗长无趣的会议比跑个马拉松还耗费体力,郝峻率先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伸懒腰,然后婉拒了韦嘉祥的邀约,坚持连夜返程。
见此情景许言放心中略有些焦急,连忙暗中向站在一旁的一位资深董事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快步来到郝峻身边,耳语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能不能来我的办公室谈一谈。”
鉴于对方一直是许言放阵营里的重要人物,郝峻闻言不免微微皱眉,不过他仍然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两人分开,若无其事地向周围熟人握手告别,几分钟后,郝峻如约出现在对方的办公室中。
谈话的内容从公司账目上的问题开始。对方说了许多,许言放投资过于草率啦,资金调动频繁啦,账目不清不楚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郝峻一开始耐着性子听他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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