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俊熙突然笑了。“嗯。你说的我都知道。你还有什么事吗?”他笑得前俯后仰,眼角都被激出了眼泪。
在他的笑声中,江宁冷静了下来,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知道现在只有实话才能取信于俊熙,“哥,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不过……泰锡哥是因为我才变得那样。那天在温泉,他向我表白了,我拒绝了他。可是我们的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去年圣诞……”
她顿住了,咬了咬下唇,“去年平安夜我们一起去了唐人街。你还记得我扔掉的那两个面人吗,就是那个时候他送给我的。我们在那晚,关系又近了一步……他亲了我,如果不是隔天我又反悔了,我们早就是男女朋友。我对他不是没有感情。”
最后一句,江宁说得心里有些不确定,又隐约觉得,好像就是这样的……
俊熙默了。在他下一句话出口以前,江宁觉得自己好像站在审判台一样,焦虑煎熬烘烤着她的全身。
“……你觉得好就可以了。”俊熙说,背转着身打开门,拒绝的意味明显。
“哥,你也不想我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对吗?”江宁握紧了拳头,如果她说服不了他,总有一天他会在爸爸妈妈面前露馅。
“恩熙,你要我怎么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痛苦惋惜不会比你少。可是我明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我甚至不能在爸爸妈妈面前提一句!你说你为了负责任,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你就没有责任吗!”
“恩熙,如果你还听我的话,别那么快做决定。你想补偿还有很多种办法可以……”
谈判彻底破裂。江宁闭上了眼,“哥,如果你不帮我,也请不要揭穿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俊熙不理解她。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万众挑一的好,人生里不该有这种污点,他以为她还有很长的一生,他以为没了泰锡她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江宁想说的是,全都错了——
或许责任是一开始把他们拉在一起的理由,但如果不是从心里认同了他,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答应订婚。泰锡之于她,同类的意义比未婚夫的身份更重。一直就不是他把她拖入深渊,而是她早就在下面:他的身体出问题了,她的人生也将有缺陷,同病相怜,两个人现在只不过是相互取暖罢了,从没有谁拖累谁。
这些都是不能告诉俊熙的。江宁转身走了出去,就让他误会下去吧,她想。总有一天他会看得清楚,她嫁他并没有委屈自己,从更长远的角度看,是泰锡不该娶她才是。
希望他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