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睿的人品齐长春还是很放心的,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妻和妾的差别,真的很大。当时苏睿曾说过要与齐敏私奔,齐敏根本不作考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娶都为妻奔者妾,私奔的人,是永远得不到男方家庭的认可的,不可能有什么私奔了几年后回来,然后用木已成舟的现实让家中的家长认可的事。
而且把妾扶正,那更是休想——从唐代起,就有法律规定,不允许把妾扶正。以妾为妻,那是要把男女双方都流放的。
当然,到了明朝,对于这种事也管得松了。《金瓶梅》里的周守备把春梅扶正,文中只说他不守规矩,并没有说他犯了法,便是如此。
所以不要说苏睿没有养活自己和齐敏的手艺,就是有,齐敏也不想以后回来后当个妾——至于永远逃在外面不回家,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就是苏睿舍得他的父母,齐敏还舍不得齐长春和文氏呢!
所以齐敏对齐宝的想法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听着父亲和母亲商谈着如何去提亲,倒也在羞涩中带着一二分欣喜。
齐长春和文氏商议了一阵,均觉得齐敏长得太过貌美,若一直留在家中,不免惹出些什么事来,还是早早出嫁的好——总是苏睿品德信得过,所以也就并不在乎这些。
而且等到苏睿参加乡试回来,定了聘,到明年齐敏过了十五岁的生日,便与她行了笄礼出嫁,时间上也是正好——两家人总要筹备些的。
于是第二天,齐长春便带着奴仆,又请了两个媒婆,备着厚礼回了白河村,亲自上苏家提亲——本来提亲都是男方请媒婆向女方的事,女方倒过来提亲的,不但极为少见,而且也是有身份的人所不愿意做的。
齐长春这次去,也是知道苏重德怀有私心,并不怎么想与自家结亲,所以亲自前去——之前也说了,便是不要这脸面,也要赶紧替齐敏把婚事的事给了了。
而这时齐敏得知父亲已经去苏家提亲了,心中也是激动。
齐宝这时正从外面回来,便道:“敏儿你这般欢喜么?”
齐敏道:“你娶妻的时候,就知道这番欢喜是什么滋味啦!”
齐宝却叹了口气:“娶妻?成天与你在一起,我还能看得上别的庸脂俗粉么?”
齐敏这几年来,随着年龄的增加,不但学了女红,琴棋书画也都学了一些,由于她对于书画的鉴赏都有着现代的理论依据作支持,所以她的书画水准其实都很高,闲来无事时还会偷着让齐宝弄些炭条来,给他来个素描——这是前世在大学时,跟美术系的同学学的。
在别人看来这大概算是离经叛道的绘画技巧,但是在齐宝看来却是齐敏与众不同的天份——这一点从小就体现出来了,哪怕是苏睿认为齐敏的言行有点与世俗不同的地方,齐宝也都站在齐敏这一边。
不过随着在古代生活的时间长了,齐敏也渐渐地更自敛了,除了在齐宝面前偶尔露一点小“叛逆”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言行。
现在齐宝说别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大约也是这个意思——他也算是齐敏在这个世界的一个知音了,如果不算那个穿越的建文帝的话。只是齐敏听到齐宝的话,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齐宝对她有情意,她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
只可惜文氏和齐长春都不想自产自销,一来是怕被人笑自己养童养媳,二来也想用婚姻来扩大家庭的影响——把齐家建设成当地的名门望族,不但齐永春有这个心思,齐长春也一样有。
在成为举人后的这些年里,齐长春与官府打的交道也多了,深知没有一个家族在身后撑腰,那是很困难的,所以他如今对大哥想要当那个粮长的态度,也从先前的不怎么同意,变成了乐观其成。
人到了某一个位置,他的思想慢慢地就会发生变化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