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们两家要互相照应的。”
齐连春在盱眙逗留了半个月,等银票查对无误,然后帮着齐宝把这一万两银票化整为零,换成两张一千的,三十张一百的,其余都是五十的。这笔大钱,可是让盱眙的银行和衙门忙了个半天,几乎整个盱眙城里的人都知道,齐举人的三弟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大笔钱,于是往日里不再上门的一些夫人娘子之类的,又上门来与文氏闲坐拜往了。
人情冷暖,也就是如此吧,齐敏也并不意外,文氏更是对这些人情往来无所谓,只是虚以委蛇罢了。
这天齐连春说要离开盱眙,齐永春夫妇也来了城里,一家人都在齐宝家里排筵,算是给齐连春饯行。
高氏在席间数次夸说齐连春,说是自小就看出齐连春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还旁敲侧击地问他这次带了一万两银子回来,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做。
齐永春连番对自家老婆使眼色,高氏都恍作不觉。
原来坊间都只流传齐连春带了一万两银票回来,却不知这一万两已经给了齐宝了。不过也由此可见,齐连春并没有给大哥什么钱——当年他回乡,齐永春和高氏对他的态度,他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更何况他现在的事业,如果没有当年齐长春资助的那一点钱,也的确是没有启动资金。
齐连春笑道:“大嫂,小弟今年也四十岁啦,在海上风里来浪来去的,筋骨早就不比以往啦!这些钱我就是想在这里买一幢房子,安个家,也算是叶落归根了——哪里还能做什么生意!”
高氏道:“三叔说的是,如今在外这么久了,回来歇歇也是应该的。反正不管是在这城里,还是在乡下,永春这作兄长的,自然会照顾你的。”
齐连春道:“有大嫂这句话,作兄弟的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高氏听了,话锋却是一转:“听说三叔还未婚娶?”
齐敏一听就知道高氏要干什么——之前只听说高氏给儿子物色老婆,没想到对小叔子也不放过啊,只是不知是不是给儿子挑剩下的!
齐连春道:“那几年一直在海上飘来飘去的,哪里有机会成家。”
高氏道:“我娘家有个表妹,品行相貌样样皆好,可就是运气不太好,十八岁那年爹去了,二十二岁那年娘也去了,连守了两次孝,把亲事也耽搁下来了。她今年二十七岁,还是个黄花闺女,三叔若是有意,我便去牵个线,如何?”
齐连春道:“这可真劳大嫂费心了,不过我还要回岭南去收拾一下,等我来了再说吧。”
高氏忙道:“三叔要走,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且等一下,我明日与三叔走一遭,先去看看,若是三叔中意,便先下了聘,如何?”
齐连春道:“大嫂莫急,婚姻大事,岂能草率,还是等我从岭南回来再说吧。”
高氏道:“这可不好说,婚姻之事,还是要早定的好,不然像敏儿那样……”
话没说话,齐永春就踢了她一脚:“胡说什么呢,你也喝多了不成?”
齐连春一愣:“敏儿?敏儿怎么了?”
齐连春忙道:“没什么,你嫂子便是乱说话,你不用管她。”
文氏也道:“是啊是啊,三弟你明日便走了,嫂子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文氏端了一小杯温过的酒,敬了齐连春一杯。齐连春虽然心中疑惑,但一想到明日要走了,也就不愿多做追究,心想若真有什么事,待我日后回来了再做道理。
这次齐连春也是先回来看看,若是齐长春在这里过得不甚如意,便想索性让二哥一家与自己一起去岭南定居算了。那里虽然酷热潮湿,但齐连春在那里人脉甚广,日子过得也是不错的。如今见二哥虽然去世,但是侄儿侄女经营有方,自己送了这一万两银子,也不会被他们胡乱挥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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