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身子站在门外,一见齐敏出来,便上前搓着手道:“敏儿啊,那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齐敏道:“我只知三个老人过去了,报了官了吧?现在怎么样?”
齐连春道:“官府来了人,把宝儿锁了去了,升儿也跟着过去了。”
齐敏吃了一惊:“怎么?是宝儿伤了人命?”
齐连春道:“不是他,也没有出人命,就是流了些血,有郎中看顾,死不了。”
齐敏道:“那到底是谁下的手。”
齐连春道:“我本是去理论的——苏重德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我还能打他不成。不料后面宝儿来时,听到他们中有人出言不逊,便上前厮打,我一没留神,怎么他们那边就倒下去一个,也没看清是谁下的手。”
齐敏知道这定然是苏家的人说自己不守妇道、失节之类的话,至多不过是嘲笑齐宝没有功名,靠女人养活之类的,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个,着急就问:“三叔带去的人里,没有承认的么?”
齐连春道:“有一个叫刘镇海的说是他打的,但是官府来人说不能光听一面之辞,就把宝儿也带走了。”
齐敏上下打量了一下齐连春,露出疑惑之色,齐连春知道齐敏的意思,就道:“我有百户的衔在,他不敢拿我。”
原来齐连春的百户是个虚衔,只吃奉禄,没有士兵,也不必在当地驻扎,随他前来盱眙的人,都是些退伍的募兵——这几年募兵与军户两种制度并行,所以才有了退伍兵这种人。
齐敏听了,想了一回,对齐连春道:“三叔可有什么对策?”
齐连春道:“其实没什么事,我这就去城里,上下打点一下,然后把这事说清楚就行了——本来就不是宝儿打的,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齐敏道:“伤的是个什么人?”
齐连春道:“是苏重德的堂弟苏涣,这小子以前被我打过,这次想仗着他堂兄的威势来将我,却被镇海把他头也打破了。”
齐敏心想苏涣的老婆于氏,以前也曾和自家往来,却不知苏涣却与三叔连春有些怨怼,便道:“伤得重么?”
齐连春道:“他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以为苏睿中了个进士就了不得了?等会儿我去他家里,使些银子,管教他不再多话。”
齐敏心想这事只怕还得娘亲出面,但也不好明说,便只让齐连春先吃了饭,歇一晚再说。
齐连春道:“我已经使人跟着升儿一起去城里了,料来不妨事,吃了饭我就去苏涣家里——他也醒过来了,就只是在装死罢了!”
齐敏应了一声,吩咐珙瑆侍候齐连春吃饭洗漱,然后回屋去跟里面的文氏和齐芸说了。文氏道:“于家妹子我与她也略熟些,晚上我与你三叔同去。”
齐敏道:“三叔说了,使些银子也就罢了,如今晚上天凉,娘亲就是要去,也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好过得了寒气。”
文氏道:“你倒放心,宝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却放心不下呢!”
一句话抢白得齐敏红了脸,心想我这是为了你的身子,你却这样!自己思量一回,也没个头绪,便只低着头不说话。文氏见了,也省到自己的话说重了,少不得又来宽慰齐敏:“敏儿你别多心,我知你和宝儿情同骨肉,只是我这心啊,唉!自从你爹去了,你们这四个孩子,就是我这一生的指望了,任谁少了根头发,我都要心疼呢!”
齐敏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娘你别说了,晚上我与你同去。”
文氏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怎么好随便到男人的家里去。我和你三叔一起去,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齐敏无法,只得与齐芸伺候着文氏吃了几口饭,然后围了一件轻裘氅,让小苍和沣儿两个丫环跟着,路上又拜托齐连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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