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儿也必需去安南,以撤换齐宝的主帅职位。
而且现在一件事又牵出另一件——齐连春当年在进献望眼镜之前,曾把第一批的两个望远镜选送给了齐宝。
这本来其实算不上什么事,但是这个时候硬要按个“大不敬”的罪,也没法辩解什么。
另外齐连春娶了一个异族女子作妻子,生个儿子也是混血儿,连齐连春自己都皈依了基督教——这种化外之教,定然也是邪教,与白莲教互相勾结不在话下。
事实上齐连春信奉基督教的事完全是子虚乌有,只是因为下过南洋作生意,知道些关于基督教的传闻,闲暇时也与人说起过基督教的事,家里也有座作为装饰用的基督受难像,但是却根本不是基督徒。
只是现在各种谣言越来越多,搞得齐宝和齐连春好像真的是白莲教的人一样——据许放派往盱眙的人传回的消息,现在婉然已经被南京的人带走了,幸好两个孩子因为年纪小,被留了下来,只是官府已经派人监视了齐连春的府邸,不许里面的人随意进出了。
所以说唐赛儿如果不顾齐宝,万一齐宝与白莲教的人勾结在一起,据安南以称王,那是不可想象的——虽然齐宝的家眷都在长安,但是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以此为念。
而且一旦逆旨而行,首先在道德上就失了分,而且不管这道圣旨是不是皇帝的本意,抗旨的行为都已经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所以唐赛儿于公于私,都不能抗旨不遵。
许放的意见,是要带大军随唐赛儿一起南下,相机行事,但是在齐敏看来,这件事依然有挽回的余地,可如果要按许放的意思来办,则长安空虚,不管是哪一个皇子,都可以轻易地进入新的都城——因为这个时候,建文帝对于局势的失控,已经相当明显。这只能意味着,禁军已经不再受建文帝的指挥了。
“现在只要能够消除太子妃的疑虑,让她知道宝儿对朝廷的忠心,把这件冤案给查清楚就行了。”
“可是我们连太子妃的面都见不到,该怎么取信于她呢?”听了齐敏的话,许放有点不以为然,“我派使者去说要与她一起南下,都被她拒绝了。”
齐敏道:“那是自然的——你的职责是守卫长安,擅自离开是你失职,太子妃擅自调动军队,也是大罪。我想泰安行宫那里传出的秘旨,是故意让我们知道的,目的就在于让我们和太子妃发生冲突,然后他们好混水摸鱼。”
许放道:“这个我也明白,但是只有一起南下,才有机会见到太子妃,然后再劝她北上安心去泰安。”
齐敏道:“不能去泰安,那样是违旨。哪怕再怎么样,也不能违旨。”
许放道:“那怎么办?太子妃如果南下,岂不是就中了那些人的计?”
齐敏道:“南下可以,但是要走得慢,而且走到南京,就要休整,你懂了么?”
许放的眼睛亮了:“原来如此!夫人高见!”
许放在营帐里负着手来回走动着,嘴里喃喃地道:“好计好计,夫人果然厉害,将军说的一点也不错……”
齐敏一边逗着两个孩子,一边对他道:“不要在孩子面前走来走去的,把他们头都晃晕了。”
许放笑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两个孩子,笑道:“军营里操练时喊杀阵阵,小公子和小小姐都没有哭闹害怕,果然是将门虎子和虎女啊!”
齐敏笑了笑:“是啊,不过到时候我去见太子妃时,可不能带他们去——你想法子把张桂香带到这里来,让她照顾我的孩子几天。”
许放道:“这大概不行吧——哦,我不是说带张桂香来不行,而是说你见不到太子妃。我派去的人,一个也没能见上太子妃的面,送进去的信,也只有一次送到了她的手上。太子妃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真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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