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大小姐很乖很乖,大小姐是不会哭的,只她自己知道,她常哭。
这让她很喜欢这只鸟,跟她很像……
这会子的她,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还只懂得一种方法——占有,喜欢就去占有!
她很快地伸手一抓,险险地捏住了鸟的一只翅膀。
感到小鸟一惊一抖,在她手下挣扎得更厉害,她心儿一颤,险些拿捏不牢。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打哪儿来呀,又往哪儿去呢?我叫玉珠,没有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她这样柔声安慰也没用,小鸟儿拼命扇动另一只自由的膀子,喉音尖利,像撕磨着血一样,仿佛它生于世间,只为尖叫而来,有一种凄惨的可怜。
她眉头一皱,后来她想,她皱眉的丑样,在小鸟儿眼里,许像个鬼,怪不得,它要离开她。
她一浮想,手劲就松了,一个不留神,鸟儿扑棱几下,忙不迭逃离,像逃离鬼一样。
“不要走!”
她嘭的一声跳到桌上,哗啦一声扒开窗户,叽嘎一声——这是她落到地,不慎拐了脚。
不过,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年头,吃面比练字重要,抓鸟比胡思重要,跳窗比走门重要,追鸟比拐脚重要。
什么比占有重要呢?
没有人来教她,所以,她不会。
她跑进园子最深处,鸟儿是看不见了,看见了一片开的很好的凤仙花。
粉红的,深红的,紫红的。
像秀珠衣柜里的裙子。
秀珠的不及她的富丽,可是,她的是娘在大铺子里买的,而秀珠的是娘亲自绣的。
她忘了抓鸟了,看花,比之更重要。
风拂花丛,浮摆涟漪,花比人娇,花比人俏,花里更藏花。
仿若有一朵很美很美的,盘于花中,黑黑的发,白白的额,明亮的眼,红红的唇,正对她笑,一笑一咧,在阳光照耀下,媚彩飞扬,丽色无边。
她傻了。
她动不了身。
她觉得邪气,可汗也只往心眼儿里逼。
她呆怔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一朵花?”
“嘻。”花中一笑,声娇音脆,“不是……一个人……”
她第一次看见他,他是从花中跳出来的。
不知在花中藏了多久,还是,本就生于花中。
环髻垂髫,明眸徕徕,目色灿烂,笑颜宽展。
她傻愣愣地看他的眼,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形色。
她又低头,盯着他的嘴,那里正越咧越开,里面一口牙白得刺目,从没看过这样可恶的笑。
她重复他的话,“不是一个人?那是什么。”
呔,又咧了,那嘴的形状更宽更大了,他,到底在笑什么?
“是一条魂。”
“魂?又是什么东西?”费解,她更不懂。
“魂就是……”他慢条斯理,仿佛以吊她胃口为乐,以欺她迟钝为趣。奇怪,她都没动,怎觉着她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张白白瘦瘦的脸一直欺过来,贴得近了,她才发现,他大大的眼下隐隐浮着一层青色,贴得近了,两相比较,她比他要壮实许多。藏在花中不觉得,原来丑陋的虚弱是很容易被浮华富丽遮掩住的,暴露在阳光下,透着强强的光线一射,才发现他身体单薄,有一种透明的味道。
她晓得这种味道代表什么,去年她家收了一个新来的丫环,丫头说家乡大水,逃难而来,丫头的眼下就有一抹青,身子亦薄,只是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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