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她心一惊,消了本能的愤怒,瞥过他肩头的一片叶,萧瑟得很,无力颤颤,随风摆,找不到落点,她就知道,此刻的他,像这片叶。
她用力一推,把他推开。
他眉头一皱,眼内闪过歉疚,调开目光,在前方水塘上辗转了几圈,到底没有说话。
她看到不远处的塘子里,咕咕往水面冒着气泡,想来刚刚他那样对她时,正游过来几条鱼儿,想来它们是目不转睛地看了一切,才会此刻感慨,呼出沧桑的气息。
激动的只有那几条鱼,不是他和她,想想真是讽刺。
他正望着前头发呆,上头的树叶,还是有一片没一片地落下,而水气,也是有一阵没一阵从树里透了下来。
风停,树影停,远处塘子里的水虫的唧唧咕咕声也停了,情景十分沉寂。
她叹口气,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方华,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头低了低,就着月色,还是能辨出那上面淡淡的红,他从没有过这么甜蜜的颜色。
她点点头,又说,“你刚刚亲我时,眼里心里看的并不是我。”
他咬了咬唇,用力的很,也无力的很,“对不起……”
她还是点点头,“喜欢人是好事,被喜欢也是好事,你说说,那人是谁呀?”
能被方华爱的,她很好奇。
他说,声音像渗着血,“不能说。”
她心悸。
“玉珠,帮帮我……”
“好的!”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不帮,谁帮!
他突然狂躁,猛力摇头,“不,你不行!”
“我能!”
她能,她就能,她刚刚答应他了,她可没想过有多么荒唐。
有朝一日,她遇着那人,第一句话一定问,“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不喜欢我们方华,方华有多好呀,凭什么让他伤心!”
她想,方华喜欢的那个人,一定在宫里。
所以,为了实现她的诺言,她早晚要混到那个混账地方去。
有朝一日,她会入宫,也只是凭着这个理由。
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