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善馆,那么……”他是不舍的,他是愿意多待一会儿的,他要紧再看我一眼的,他说,“走了。”
他转身,不远处矮墙上开了一个小门,小门后通着宫巷,门半掩,他还未走过去时,就在轻轻动,半阖的那扇后,紫影一闪,原来不是风动,而是另有人在。
我倒抽冷气,摁住心,扑扑地跳,那么,刚才我与四爷的情境全都被……
四爷走过去,似被那人迎接着,原来四爷正等着那人,为什么。
我再探身,头微微偏着,脚尖踮起,姿势滑稽。
只见偏门后紫袍一摆,带过一束黑亮的发,发梢优柔,长长的飘,动静可闻,一声嬉笑。
我打开玦送的那个盒子,盒底展平,整齐地叠着三块笑口酥。
二红亦凑过来,“咦,娘娘,是笑口酥!”
“嗯,是本宫从小最爱的食物。”
京城脆华斋的招牌小吃,我当然认得。
我喃喃,“不应该的,全天下只有一人知晓我的习惯……”
二红说,“那么,四王爷是有心了。”
我对她的话悚然颤心,平地生波,在不应该的地方出现不应该的东西,是为不吉祥。
我斜眼看二红,她静愣着不说话,也看着我。
我说,“二红,今儿是什么日子?”
“娘娘,您今早儿才翻过黄历,说三月初四,谷雨,宜沐浴,扫舍,忌纳财!”
“那么,收几块笑口酥,应该不算大财吧?”
“娘娘,收几块笑口酥,无关紧要的!”
我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出语沉静,“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我一惊,回头望,茜姑姑安身静立,端守在后,我又快快转头,玦王爷已不见踪影,想来绕过门后边去了,不知为何,就是松松舒了口气。
太后娘娘召见我,是很有理由的。我的“风寒”绵延了好几个月,终于引起了太后的疑心。
我被茜姑姑伴着,接到了坤元殿,刚入殿门,便闻得一声响亮的金器碰撞声。一个小宫女身子一僵,脚边是悠悠兜转的一个香炉盖。原来是宫女拈香侍佛时,不小心挑翻了盖头,于这个午后静肃沉穆的殿堂内,造出一份浮躁不安。宫女面目惊骇,不敢侧顾,呆立无语。我却看到,太后躺在暖榻上,榻边一张屏,屏面描画仕女,富态端庄,手持宫灯,裙褶展摆,眼儿半阖,醉意萌萌,而,太后亦是手扶腮,背靠后,腰间搭锦被,富贵安详的不得了。只是,在那一记响动中,她微微睁开了半只左目,不觉间,我就看见那青白之色里的一方冷。诡谲得很,用这个词来形容位高权重的她,怕是我失了品,只是,我的那股子颤心很真实很真实。
今日才发现,我口里心里喃喃着的老好老好的太后,亦有我不曾知晓的味道。
身边一阵风,茜姑姑安静无声地擦了过去,秀眉一拧,对着犯了错的小宫女,袖下手儿不可察觉的一摆,赶走了这个无事生非的奴才,然后,茜姑姑踮起脚尖,几乎躬弯了腰,窃窃寂寂地移到了太后的榻旁。
这个过程,我看得清楚,太后的那只左眼一直半闭着,似是而非地放着只有茜姑姑这样的心腹才明了的光。
茜姑姑重新拈了一撮儿香,娴熟地打开几案上的仙蟾香炉,细细洒下去,恰到好处,一点多余的声响也没有。然后,炉中腾起一丝极细的烟,渐渐展粗后,薰了一室的合融。
这时候,太后才彻底关住了那半只眼,却再也消不了我心头的寒寂。
茜姑姑几乎是贴在太后的耳边,喃喃呼唤,“娘娘,皇后娘娘来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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