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也该好好珍惜自己,你若一心随我,不出半日,你我皆无葬身之地。”
他也猛摇头,说的却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即使一时自欺欺人,也好过心志糊涂,愈行愈僵。
我的怀里被塞进一样东西,原来是他将一只盒子递给了我。
“不会又是笑口酥吧?”
“这是我给你找的药,你也要好好珍惜你自己。”
“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浅笑,摇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好好看看自己,就会发现你对什么人都好,唯独怠慢了自己。”
我紧紧抱住这个盒子,没头没脑地狂奔起来,我没有回头,不知他是在看我,还是转身也离去了,我肯定,有时候,择定一个方向,不回头要比回头好。
斜旮旯里冲过来一个影子,直直地跪在我面前。
月夜遭鬼,我以前是不信这个邪的,可今晚几次叠加起来,命都快吓掉八分了。
我愣在这个无声无响的影子前,我看它,它跪我,挺直腰板,一动不动。
我目光往下,再往下,看到它的一副膝盖深深浸在水里,彻骨难当,小道是砺石铺就的,石粒子磕着它的膝头,疼痛难当。
我的心率先软了软,管它是人是鬼,我决定要可怜它。
它认得我,居然对我唤道,“娘娘……”
我再凑近一点,张口惊呼,“小绿!”
小绿脏污的半张脸,有泥也有泪,悄无声息地默默地哭着,而红肿的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恐惧。
“臣妾某一天在皇后娘娘您的院子里,碰着一个奴才,正狠狠咒着您呢!我问他如若皇后娘娘没了,他会怎样?他说,从此,奴才以芳嫔娘娘为主子……”
我想任何时候动恻隐之心,也该分个是非黑白,可我一向没心眼,可怜了就是可怜了,那人再坏再狠的过往,在我软软的心底一淌,成了河岸上细细的白沙,潮一起,就归了海,无影又无踪。
我问道,“你怎会在这?你不是……”
他声音清晰,很坚定地求着我,“娘娘,救救奴才的命。”
我犹豫,没有马上答应。
他见状,一个叩头,磕碰到道上碎石,振振有声。
“娘娘,救命!”
“娘娘,奴才给您叩恩了!”
“娘娘,奴才叩恩了!”
“叩恩了!”
他不停地叩头,几下往复,月色中看来,他额角血流如注,血滴落了眉,挡了眼,沾了衣,惊心动魄!
后头有嘈杂的声音,杂乱脚步声分沓至来,我想,那是追着他的人。我一个冲动,往前扯过他的衣袖,将他带到身边,几乎同时,泠泠月光中,他嘴角绽开一分笑。
我叹息,引着小绿往旁边花丛里躲去,自己却踩到水坑里,一个打滑,身子一倾,往前一扑,哗啦一声,泥水溅脸,跌了个十足的嘴啃泥,口中满满泥糊,苦涩难当。
我呈大字型,两手前张,扑腾几下,爬不起来,索性一个撤力,由着身子浸在泥坑里。
一声嬉笑,“呵呵!”
要死快了,哪个不知趣的兔崽子,这会儿还来与我逗趣?
我努力从坑中拔出脸,想来那会比小绿更黑污更狼狈,反正夜色正浓,应情应景,咱这叫暗魅撩人,有味得很,笑什么笑!
“呵呵……”
这笑浮了层层清漪,粼粼明澈,很像我挂在殿前屋檐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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