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眼神有嘲,“娘娘,您又错了。”
“怎么?”
“娘娘一直叫错了奴婢的名字,奴婢可不是二红,奴婢叫,双宝。”
——我,双喜,双宝,原本出生在一个叫悠闲村的地方。
——我其实更愿意娶双喜,可双喜怕双宝,连带我也怕她。
——我,双喜和双宝,五年前一起进宫,我们发誓,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我对前面的她说道,“一直怀念那个寒夜,月下闻香,你握着我的手,松而温柔,用慈悲的声音说,是哪宫那殿的主子把你饿成这样,二红……”
她快速打断我,“娘娘,您又唤错了。”
我摇摇头,“名字是假的,所以你要说,对本宫几个月来的濡沫之情也是假的,我明白的,明白的。”
她突然一个跪地,头朝下,额碰砖,咚咚咚,磕了三下。
我没有去阻止她,她后来抬起头来,红肿一片的额头上,我看到了与小绿一样悲戚决绝的影子。
她说,“您一定要保重。”
我对她孤单踟蹰地走出端仪殿的背影招招手,想笑,她也错了,宫里哪能有一定呀。
她说不可以问她背后的人是谁,我也猜得到。
对太后娘娘,她是模棱两可,我是半戚半伤。
我想,韦婕妤衣服不会搭配,说的话却是该死的极有道理。
——娘娘,前皇后,跟您很像很像,入宫后一样极受太后娘娘的宠!
宠为一时,如果我到底没能遂她老人家的意,与皇上始终不冷不热,那么,过几个月,我也会“生病”了。
宫里的女子只有得了宠,蒙了圣恩,拴住皇上的心意,才会事事顺利,否则,连太后这样本该□赏花聆听清风的无关人,也会跳出来闹的,不对皇帝上心,就会令太后闹心,千方百计选了一个皇后,本想借此牢牢掌握皇上,掌握了皇上,就是掌握了江山,掌握了江山,家族门庭,百年不毁。
所以,太后对我的“爱”,在我事事不上心的情况下,是一定会变成“毒”的。
二红走了,留下了两个疑问,直闹了我后半夜。
其一,断肠草,不是二红下的手,那么是谁?
其二,出自白天小绿口中的故事,有一句话让我深深记得。
——我拼命地找,残垣断墙,人畜尸体之间,拼命地找。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神!其实不是,只是如水的月光下,那人看起来像神!双喜站在神的左边,双宝站在神的右边,我哀哀下跪,伏地叩首,以后,我椿芽也以你为神,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我是这么认为的,小绿,小红,二红得救的那年那夜那地方,依太后娘娘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去!
所以,二红那丫头口没遮拦的话,也不能全信。
要是没头没脑地全部随了她,我才是真正的傻瓜。
我躺在床上,一个侧目,看到窗下的书桌上,铺了半幅月影,有些残缺,光色凌乱,就像我今天一整天拼命往脑中塞进的人、事和物。
无论如何,替小绿深深地不值。
大清早枝头鸟儿的乱叫,原来不是来报喜,而是来喊丧,黄历上说的对——
三月二十,立夏,宜竖柱上梁。
再怎样适合,也用不着把自个儿的命上到梁上去吧。
我一个翻身坐起,走到窗前月光里,看到今天的黄历纸上其实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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