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千秋(一个皇后的随笔)》
第廿八篇紧抱食盒,宛宛坐到旁边。
定是闷个懒觉,蛾眉画迟,鬓云有松,靡色幽幽。
人如花。
亭子的面照拂下灿烂的阳光,正巧凑在眼睛里,害得张不开眼。
用叉开的五指挡着阳光,得趣地玩。
另只手却被轻轻碰,递过来个杯子。
想闻闻。
揽笑,“是酒。”
,“不是不喝酒?”
,“又解多少?”
口里不是滋味,噌噌地也没去尝那杯东西。
“的也拿出来吃吧。”
“什么?”看伸手指着胸前。
“喏,盒子里装的什么?”
“百合汤。”的声音很低。
“请喝酒,请喝甜汤吧。”
“又没碰的酒。”
“小气!好东西就该拿出来分享。”
“个,不能喝!”
“怎么……”唔唔着,半侧醉颜,好奇地盯。
和各守心情,不在动,摇着的是身后的蒲公英和发边的毛脚风。
“往哪儿去?”身子正,开始自斟自酌。
“找他。”
“哪个他?”
“还能哪个?他呗。”
“有意思。可是他不需要。”
“怎么么话?”
“他心烦政事,如花的子不是他所需要的,更何况,还不如朵花。”
“切。”
“切也没用。”
“那呢?”
“他也不需要。”
“有意思。他需要什么?”
“张能盖住所有对他不利言论的网。”
“网有孔,流言是会跑出来的。”
“对呢,看来们都不是聪明人,只能静守后堂。”
准备站起来。
突然倾过来抢的食盒。
“反正他不需要。还是们吃吧。”
“喝醉,菀菀。”
不用力推,就把摁在椅子上。
不正常。
“玉珠……”
“嗯?”
“何必去找他,坐下来等吧,要来的话,他自会来找。”
“不!”坚定的,“要主动去找,而不是坐以待毙。”
“呵。”竟有份嘲,“旧时气,昨日黄花,去年人面。找到,也未必认得。”
心动。又委委坐下,看到的眼睛里,满是诗意的留念。
突然明白,口中的“他”和的,许不是个人。
慢慢讲给听,不,更像是讲到的心里头。
“因为有黄历,们慢慢忘记日期。偶尔翻翻日子,已是八月气。人对人,无论多么深爱过,久久历光阴,心中的面孔也会渐渐淡忘。人对人,即使只是人生恰恰相逢,即使没有日历和日期,也会梦里轻啼那份人生的往过。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把年头在手指上扳着,落花时节又逢君,误认那张面孔,截然不同,有谁共鸣……”
——落花时节又逢君,梦里百度,当面不同,有谁共鸣?
阵难过,抚上的手背。有个复杂的名字,该段复杂的情。
早,人何苦为难人。
回神的当口,桌面留瓶,亭里留香,亭外的风手脚毛乱,亭边的草兴兴向上。
,却悄然走。
继续去送汤。不复杂的路,总有南风来捣乱忙。
小径红稀,绿枝低头,古木荫下,闲躺少年郎。
手作枕,手拿书,卷去珠帘总不如,唯念娉婷二月初。
他手松,松,松……
书卷掉,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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