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朱狄斯百般无奈地在两人经常约会的小树林里将这件事告诉奥托的时候,奥托竟然十分高兴地祝福他,甚至表示自己一直在期待这一天。
朱狄斯的心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揪起奥托的衣领就把他狠狠地向后推了一把,直推得奥托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奥托终于糊涂了,大声问:“朱狄斯,你,你这是做什么?”
走到了这一步,一直在奥托面前维持着自己骄傲和自尊的他,也终于撕破了脸皮,咬着后牙槽、眼角挂着泪地质问奥托:“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情人?或者连情人也算不上?!”
“我说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放屁!”向来善于在人前控制自己情绪的朱狄斯,竟然在此时此刻无法抑制地大吼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应该是像我们的父亲赛扬斯和鲁基乌斯那样,深深相爱,至死不渝!”
奥托沉默了。
风吹过林间,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天高云淡,万物苍凉。
当朱狄斯依旧情绪激动地喘息着,当阵阵北风依旧在吹着的时候,奥托轻叹一声,缓缓地开了口:
“朱狄斯,我们的父亲是相爱的,但是,若他们没有结婚,又哪里来的你和我?”
朱狄斯忍了很久的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所以……”只听奥托继续说道,“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若混淆了理想与现实,那岂不是太荒谬了吗?朱狄斯,我爱你,我非常爱你。可是,我们两人都应该面对现实,不是吗?”
朱狄斯缄口不言,只是不停地滴泪,让奥托无所适从。终于,奥托抛下了朱狄斯,长叹一声转身去了,只留下了朱狄斯一人在尴尬的缄默中独自痛苦……
半个月后,朱狄斯娶了鲁西贝拉。
罗马的婚礼总是妻家包办的,于是两人的婚礼便在瓦罗的家中进行。
娇美可人的鲁西贝拉穿着白色的礼服,带着黄色的面纱,挽着高高的发髻,挂着甜美的微笑。她一脸幸福地挽着自己丈夫的手,在众人的见证下倾听着祭司宣讲婚姻的誓言。
朱狄斯表面山带着倾倒众生的微笑,可内心却阴暗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黄昏。
他的余光扫在了奥托的脸上,看着他真诚的、充满祝福的笑容,朱狄斯却暗暗立誓:他定要夺走奥托的幸福,定要让他失去已经到手的波培娅。不为挽回他的爱情,而为报复,如此而已。
是的。
在踏入罗马城的第一天起他便立下了誓言:但凡伤害了自己骄傲和自尊的人,不论是谁,都决不能轻易放过。更何况,是这个占有了自己身体无数次、现在却能够潇洒地“面对现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