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我知道,他必将全力发出这一击,否则,他便再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遭受失败的羞辱,更不允许让我经受痛苦的人笑到最后。
可是,在这一击过后,若不能成功,便会失去一切……
德兰西斯啊!如果你真的离我而去,叫我情何以堪?!
米迦勒也作出了回应,剑端起在胸前,摆好了最后冲刺的架势……
加鲁迪城的喧嚣随着一个又一个生命的倒下而渐渐止息了。风也停止了它的奔突,静看这一瞬的生死。
德兰西斯和米迦勒同时冲了出去。
城中心的广场上空,顷刻间流光飞舞。
流光变成了血光。
血光变成了殷红的瀑布。
米迦勒的灵魂像被抽走一般,全身僵直;德兰西斯难以置信地咬紧了牙齿,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一剑穿心,一剑穿肺,全部,深深地没入了挡在两人之间的雷米尔体内……
“哥哥,德兰西斯,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还是那同刚才一样的、任性的自以为是的话,不过这一回,不管是德兰西斯还是米迦勒,都再难以无视她的存在。
雷米尔说:“你们是我此生最爱的两个男人,不管谁受伤,我都会心痛。所以,不要再打了,好吗……”
这个情形,任是谁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到的啊!
泪水如决堤般自米迦勒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雷米尔,你这又是何苦!”德兰西斯的声音也在颤抖。
雷米尔说:“我终于明白了,看到自己挚爱之人受到伤害比自己承受苦难还要难受一百倍,难怪你会对羞辱潘希利亚的我们兄妹两恨之入骨……同样啊,德兰西斯,我是那么爱你,那么爱哥哥,看到你们两个互相伤害,竟比我自己受伤还要难以承受……所以,就让我来承受这一切吧……”
米迦勒几乎泣不成声:“不……不!这不是你的错!你爱他,这有错吗?!”
雷米尔说:“是我先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他,哥,这你知道的……失去他是我活该,可我却把自己的怨恨报复在了一个无辜的人头上,现在我终于遭到报应了。可是,我是多么幸福啊!能够死在我最爱的两个人手上!”
望着雷米尔含泪的笑容,德兰西斯无言以对,只是低下了头。
剑锋退出了雷米尔的身体,带着令人窒息的摩擦声。
她倒下了,躺在一片殷红之中。那炫目的红色就像德兰西斯和米迦勒的头发颜色一样。
不知她嘴角的微笑,是否正是因为这份仿佛被他们两人拥抱的错觉呢?
这深深伤害了我的女人,这用一个和德兰西斯毫无血缘的孩子占有了他的女人,这仗着米迦勒的宠爱总是作威作福的女人,在死去的一刻,回到了纯真。
不知为何,我竟突然想起了卡利俄珀。
原来,女性的愿望总是这么平凡而卑微的——为心爱的男人献身,如此而已。正是女性的这种为男人奉献的心怀,使得女性获得魅力,变得可爱。
这一刻我原谅了雷米尔。
像卡利俄珀一样,她其实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呢。
德兰西斯的眼角有泪光闪烁。我知道,虽然他不曾真心爱过雷米尔,但雷米尔之死,必将给他的心灵留下一抹血色,在他的脑海中永远占据一个谁也夺不走的位置,就像卡利俄珀于我一样。
紧紧抱着停止了呼吸的雷米尔,米迦勒哭得撕心裂肺。对他来说,时间在这一刻,也永远的停止了。
德兰西斯看了他们一眼,提着剑踉踉跄跄地向前挪动着身体,直至消失在广场的尽头……
第四天,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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