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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帝之乱》

【52】下
,所有犹太人的斗志都化为了灰烬。罗马人终于突破了他们最后的防线,发疯一样的冲了进去。

    “圣殿起火了!”约瑟夫大喊了一声。

    提图斯这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唾骂一声后,随即扯开嗓子大叫救火,所有人都去,立刻、马上。

    但是,火势却越发凶猛,渐进无法控制。

    看着浓烟与火舌奔腾着冲出圣殿的大门,约瑟夫的眼中渐渐凝聚起了悲怆的泪水。

    远处,安东尼却淡然地看了一眼烈火中的圣殿,对普拉西说了这样一句话:“圣殿总是一个汇集财富的地方。把里面的金银财宝转移出来,要比救火容易地多。”

    于是普拉西心领神会地带人冲进了圣殿。他们没有按照提图斯所说的去救火,而是杀掉了圣殿里的所有祭祀,把里面所有的金银财宝一箱箱地向外扛。

    到了最后,已经没有人再愚蠢地去救火了。

    提图斯上一秒还在为神殿起火而愤恨,但是,当他看到兴奋而狂热的罗马士兵一边把箱子里的钱币向他抛洒,一边一声声地大喊“提图斯万岁”的时候,神殿什么的都已经成了浮云,只有征服的荣耀笼罩着他,令他分外享受。

    喧哗之中,只有两个人沉静着。一个是仰头望着火海中的圣殿含泪祭奠的约瑟夫,一个是伸手摸着自己额头上小小的伤疤,突然想到朱狄斯,兀自淡然一笑的安东尼。

    狂热的士兵们依旧在高喊着提图斯万岁,而犹太人的鲜血却静静地在他的脚下汇成河,沿着已经被染红的台阶流淌。约瑟夫的目光随着鲜血移向远处,几秒后,这两个兀自沉静在喧嚣之中的人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

    安东尼非常坦荡地看着约瑟夫,把手中的剑插回了腰间,那上面,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

    在屠杀中残留下的列维等人最终投降了,可这些死不低头的人却要求自由地离开,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终于点燃了提图斯最后的愤怒。

    或许是因为尝到的胜利的荣耀,或许是引燃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仇恨,站在圣殿外的残垣上,提图斯一改温和的形象,破口大吼:

    “你们还有脸提这样的要求?!我们打败了你们,你们难道看不到吗?!难道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有对抗罗马的能力?!正如安东尼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们让你们保留自己的法律,保留自己的宗教;我们尊重你们的文化,尊重你们的生活方式,我们保护了你们,使你们繁荣兴旺!但你们,却把罗马的慷慨当成了软弱!好吧。现在,我就让你们知道,破坏了罗马的和平,将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列维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却是把自己手中的剑举起,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下一秒,他身边的其他犹太人也纷纷会意,举剑效法。

    “你们这些犹太人,居然至死不悟……”

    约瑟夫站在提图斯身边看着这些昔日的同胞们。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劝说他们,但最后,换来的,却依旧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已经无话可说。

    生命的尽头,列维的脸上竟然滑过了一丝微笑。他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说道:“不管是几百年还是上千年。总有一天,我们会自由。”

    剑锋最终没入了他们的脖颈。

    到最后,只有耶哈南领导的队伍无条件投降了罗马,被终生囚禁,其他武装力量,全部自杀或被杀。

    战争结束了。

    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数十万犹太人被杀或被卖为奴隶。耶路撒冷几乎成为废墟,而那座圣殿,也再没重新矗立起来……

    许多天后,当提图斯打点行囊返回罗马的时候,约瑟夫突然想起了列维临终前所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自由。

    恰巧在此时,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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