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涟汐就感了风寒,整个人昏沉沉的。药吃进去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高烧不退,都开始说胡话了。康熙知道了,命太医诊治。开了药方煎好了药,可怎么也喂不进。筱烟急得不行,不停地换帕子敷着。
“她怎么样了?”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十三急匆匆地奔到这,一进门就立刻询问情况。四阿哥也来了,虽然面色如常,但步子明显要比平时快一些。
筱烟草草行个礼,这两天又要照顾涟汐又要当值,眉宇间尽是疲惫与焦急。“情况很不好,太医说只要吃了这药发了汗就好了,可这药怎么也喂不进,都已是第三碗了。”明天就要回宫了,可若再照这样烧下去,只怕也没有回宫的必要了。
“怎么回事?”十三走到床边坐下,探探涟汐的额头,又拍拍她的脸。涟汐眉头轻皱,不停发出类似梦呓的低吟,似乎是很痛苦。
十三示意筱烟把药端来,半扶起涟汐,吹凉一勺递到唇边。可涟汐就是不张嘴,强灌入的药都流了出来。十三在房中来回踱着,着急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四阿哥的眉头也锁了起来,看着床上的病弱女子,从未尝过的心疼一下子满布心中。这便是在乎吗?这便是担心吗?这便是爱吗?
走上前去,把为微凉的手轻轻贴在那滚烫的额头上。没想到这一贴,涟汐的低吟立刻变轻了,神色也略有舒缓,似乎是被那微凉抚平了灼热与痛苦。
十三神色一变,目光定在四阿哥身上渐渐复杂。四阿哥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扶起涟汐,用手臂环住她,左手放在她的左手上。而两人腕上一模一样的佛珠,恰好贴在了一起。
感觉到怀中的无力,四阿哥不由搂紧了些。舀起药再递到唇边,涟汐竟微微张嘴喝了下去。一勺一勺,直至喂完。筱烟欣喜地叫了出来,十三的神色也缓了过来,但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再就是发汗了,你照顾吧。”四阿哥安顿涟汐躺下,转身吩咐筱烟,又看向十三,黝黑的眸子如往常一般深不可测。“十三弟,先走了。”
四阿哥走出了屋子,十三站在原地没有动。“你先下去吧。”
“是。”筱烟退了出去,关好门刚一转身,不由一阵惊愕,“四爷?!”
“下去吧。”四阿哥面对房门站着,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寒冷的风阵阵袭来,卷起他的衣摆,撩起玉佩的流苏,却始终不能移动他的脚步,改变他的脸色。
夜幕降临,屋内没有点灯,也没有人出来。四阿哥突然微微叹了一声,眸中有些黯淡。他负手而去,依旧没有回头。
筱烟刚出去,十三就拿起涟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唇贴着凉凉的掌心。他痴痴地看着那熟悉的容颜,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屋外的叹息,他的眼里,只有她。
“汐儿,你就在我的眼前,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我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汐儿,我以为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你的知己就够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好难受、好痛?看着你难受的样子我好想陪你一起痛,看着四哥抱着你我竟对四哥有不敬的念头,汐儿,我是不是病了?我该怎么办,汐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到纤细的掌中,涟汐似是有感应,人动了一下。十三猛然回神,想起了还要做的事。他用几床被子紧紧裹住涟汐,自己靠在床头,连人带被子半抱在怀中。他知道这样做与让涟汐平躺床上没什么区别。可是,他却只想这样做。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刚亮时,涟汐醒了。浑身酸软无力近似虚脱,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涟汐很快记起自己是发烧了。自己怎么是坐着的,涟汐微一侧头,差点就蹭上了还没醒的十三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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