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门外听了半晌的八阿哥走了进来,手中的描金折扇更衬出他儒雅的气质。他在椅上坐定,含笑的双眸一直未离开过涟汐。
“八爷,涟汐才疏学浅,入不了八爷的耳,还请八爷去别处听曲吧。”涟汐也不请安,淡淡地说着,动手准备把琴收起来。
“啪”的一声,扇子掉到了地上,而涟汐的手被另一双手抓住了。涟汐对上那双平静无波再也找不出一丝笑容的眼睛,不由心中一紧。
“涟汐,我可有求过你什么?”
涟汐一顿,微张的唇被有着淡淡茶香的手指按住了。他自嘲似的摇摇头,眸中染上一丝痛楚。“我在你眼中,真的什么都不是吗?你根本看不到我,是吗?我的感情于你来说就如此不堪吗?”
脑中闪过那曾真实存在的一幕幕:花前的相遇,月下的相拥,塞外的共奔。还有这熏香,玉佩,甚至球球,自己何时,已欠下了这么多。
“还请八爷松手,我好为八爷弹奏。”硬起的心肠到此为止,涟汐此时已说服不了自己,就当是偿还这份情债吧。
轻拨琴弦,仍是刚才的曲调。涟汐微微阖眸,开口唱了起来: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别问是劫是缘……”八阿哥低声重复着,抬眼看过去,“心中可是有什么事?和我说说可好?”
“随口唱的民间小调,没什么含义。”涟汐收了琴,微微斜靠在椅上,避开了八阿哥投过来的有些探究似的目光。
“是吗?”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八阿哥收了扇子,走出门去。而不一会,又进来一个人。
“老八最近来的倒勤。”抛出这样一句话,四阿哥表情平稳,不似有什么起伏。
涟汐无奈地叹了声,坐到他身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也罢。”四阿哥也不再说,把涟汐扯到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前。“我和十三弟要去盛京办差,大概一个月,先和你说说。”
“又要走啊。”涟汐嘟嘟嘴,拧着他的衣襟,像是在赌气,又忽的被抓住了手,合在掌中。涟汐望向那双含笑的眼,再次嘟嘟嘴,“一定要想我。”
“嗯。”笑着凑到耳边,他轻声说着什么,她也笑了起来,抽出手搂了他的脖颈,凑到他脸边吻了一下。
门缝处的眼睛移开了,小春捂着嘴笑着,不敢打扰他们,转身吹暖暖的春风去了。
树荫渐浓,夏天悄悄地来了。宫里又忙碌起来,开始准备今年的塞外之行。
一向心细的涟汐却出了差错,当值时不慎把一个半人高的景德镇瓷瓶绊倒在地,重重砸在脚上,伤了筋骨。而幸好康熙不予追究,罚了半个月的饷银了事。
而这塞外是去不成了,只好由小春带着刚出师的茗儿随驾了。临行前,十三来小院看涟汐,瞅着她那裹得厚厚实实的脚嘲弄一番,却掩不住浓浓的关心之意。
“胤祥,此行,你要万事小心啊。”涟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什么意思啊?”十三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要小心什么啊?”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安。”涟汐勉强笑笑,不能再说什么了。“你小心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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