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了。思念是一种病,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病,缠缠绵绵卷了自己的心,浸在深深的寂寞里,日夜煎熬,一刻也挣脱不得。
“我也是。”吻了吻她的发顶,他拥她进了屋。涟汐仍不愿离开他的怀抱,偎在他怀里不愿动弹。“你不生气了吗?”
“当然气,气你竟然跟着弘历跑到这种美丽的地方,把我一人留在那冰冷的宫中,而且连个信都不带给我。”胤禛捏捏她的鼻子,心中也是难以平静。那日两人大吵一架,之后几天都没说话。再就接到了弘历的奏报,而那时心中仍有气,硬是一句话也不想说,随她怎样都不管。而没想到这一别就是近两个月的时间,相思苦啊。
“对不起。”涟汐低低地说。她当然不是指来江南一事,而是之前两人的吵架。“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太任性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让你卷入到这些事中,该我说对不起。”他凝视着她黝黑的双眸,让彼此最真切的情意,缓缓流淌。
“不,我没体谅你心中的痛。”涟汐把手放到了那熟悉的脸上。数日不见,依是那般让人依恋,却似是瘦了,是为了自己吗?“你的心里必定不好受,我却……”以后不会了,我只需要关心我的夫君。”
“做真实的你就行了,万不要苦了自己,我会心疼的。”十几年来,他仍是如此爱着她,没有一刻的停歇。她的每一点心思,他都懂。他知道她为了他,放弃了太多的东西。他也明白她的不由自主,明白她心中的痛与不忍。
“我知道,这些事,就这样散了吧,我不会再管……”因为不忍,她为了八阿哥和十四与他起冲突。可她却忘了,她早已做出的选择。
“这样辛辛苦苦把我骗到来这到底有什么企图?”不愿看到她无助的表情,他故意板着脸口气强硬地说着。
“怕你太辛苦了让你来春游还不行啊。”涟汐打起精神,不再想那些烦心事。“你暂时别操心政事了,有十三在呢,我们好好玩一玩,好不好?”
“好,好,你说好就好。”宠溺地笑着,他拉着她起身。而涟汐又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略略沉思一阵,点点头。
窗外,雨过天晴,春光甚好。
雍正五年七月初八,宝亲王大婚。嫡福晋察哈尔综观李荣保之女,富察•雪芊。
“祝新郎新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下人一个个退了出去,一片喜庆的红色中,两个有情人,两颗心,终于融在了一起。
“芊芊,你真美。”弘历俊美的脸上是一种痴迷。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皇阿玛做了如此安排,他已横下心冲到御书房要表明自己的所爱,而……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雪芊娇羞地一笑,微微侧过头。而手被人握住了,再轻轻系上了一样东西。
“这是?”雪芊看着手上的红线,有些不解。
“这是月老祠的那根红线,我要感谢月老,赐了这样一个好妻子给我。”弘历正准备把另一头给自己系上,而另一只纤细的手已接替了他的动作。
“芊芊,从今以后,我给你的,只有幸福。”
红烛喜而落泪,见证了这一句誓言。
从此,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不再孤独,因为有你。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