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了。开始他真有些紧张,林谦益的手握上来,掌心的热度简直要渗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叫他喘不过气来。但这个时候紧张全没了,等真正摸到了碎瓷,他的心神更是只剩下一片通明,唯独留下脑子里关于碎瓷的信息。
“这是耀州窑的,有印花的凹凸刻纹。”
“这是甜白瓷的手感,摸着薄,脆。”
“这是……”
辜老先生起初也只是闭目养神般坐着,说到第二个时他的眼睛就睁开来,到后来越睁越大,竟然发出了精光。
等宣宁将六种碎瓷片的类别一一说出来后,辜老先生就开始盯着他看,直看得宣宁若有所觉的露出几分不自在,他才猛地一拍巴掌,叫了声:“好!”
林谦益笑了,“辜伯伯,您可得悠着点。要是你激动坏了,我爸只怕就要对我执行家法来打我了。”
“哈哈哈……”辜老先生笑得十分畅快,“我的身体好得很!再说你爸管得着你?你这小子打小就不服他管教,这个时候就别扯着他的虎皮啦!”说着又转向宣宁,“小宣啊,你这一手手摸质地的工夫,了不起啊了不起!就是我对我的眼力再有自信,也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了!”
宣宁不禁有些汗颜,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具备的异能,他的触觉再敏锐也无济于事。他还有些担心,怕被人看出蹊跷。
林谦益对他的秘密早已有所了悟,便给他解围:“所以不是有人说嘛,上帝关上了这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如果真为了有这么好的感觉,让我把眼睛看不到,那我也绝对不会干的。”
辜老先生看着宣宁的神色闪过一丝怜惜,赞同的点头,“那是。我今天就同意了,不过谦益你也不要得意,这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小宣让我这个老头子动了心思,想要有这么个好徒弟!”
听到他将徒弟两字明确的说出,宣宁还不明所以,林谦益却实打实的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宣宁就催他:“宣宁快喊师父。”语声里的欣喜一听便知。
宣宁乖巧的拿了杯茶递给辜老先生:“师父喝茶。”
看他这么懂得礼数,辜老先生更是欣慰,笑眯眯的点头接下茶,又打趣道:“这拜师茶还是我泡的呢,哈哈哈。”
宣宁红了红脸,却听辜老先生已经善解人意的换了话题,“谦益,我这个宝贝徒弟,你可一定要照应好了!”又转而拿起第一件瓷器,告诉宣宁说,“这个东西叫虎子。”
“虎子?”
“对,这类东西最早出现在东汉,流行则是在三国到魏晋。造型有三种,整体伏虎的显然顾名思义。第二种是茧形,头上再堆塑成虎,圆口方鼻的也很活灵活现。第三种就是我拿出来的这种。你说的不错,这是我早年淘到的一个仿品,应该是晚清到民国的。虎子这些年多在墓葬里发掘到,有人说是用来当夜壶的,也有人说用来盛水或者酒。”因为是解释给宣宁,辜老先生说得通俗易懂,“不过我记得前些年,有个墓葬里出土的虎子上刻了铭文,写着制造工匠的名字。小宣啊,你觉得工匠会愿意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夜壶上么?”
宣宁笑:“应该不愿意吧。”
“那就是了。”辜老先生摊开手,“所以我觉得还是水器或酒器。”
等从辜老先生家里出来,宣宁记起之前林谦益的高兴,边坐进车里边问:“林大哥你前面在高兴什么?”
“是该高兴,你要知道了也得高兴。”林谦益摸摸他的头发,没有马上发动车子,“其实我今天带你来,不过是想要辜伯伯看个脸熟,也好照应你。为的倒不是拜师,而是辜伯伯挂名的一个讲习班。那个讲习班是他所在的科研所,和本市的几个博物馆,合起来开办的。我本来想着能进讲习班就好,在那学学理论知识什么的。谁知道……”他的目光愈加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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