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一下,未吱声,默默挑了个漂亮的递给安宁,欲言又止的看着递过去的十一文钱:“公子,你.......”
安宁把钱放在她手上,转身走开。
她是想说这花篮值不了十一文钱吧?应该是她没想到安宁不压价,其实她这花篮在现在的确值不了这些钱,但是要是在现代,不说她这样式讨喜,就拿就她是手工编织,一个花篮的价格也价值不菲。
安宁想,年代不同,看人看物都不同,可至少他觉得值了。
收藏起来,说不定百年后此花篮就是古董了,不过,前提是它没腐烂——当然,可能度极小,几乎是零。
允梦趴在安宁肩膀看着那女子,他不解的说道:“阿玛你也同情她?那你为什么不多买几个或者都买下。”
安宁挑眉,认真的看着同样认真的他,轻笑道:“不是同情她,只是我们缺少一个购物的篮子,她这花篮虽然不实用,好歹能减轻手指的压力。”
劳动者光荣,他们不需要同情,同情反倒是对他们的侮辱。
允梦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还是阿玛想的好,我们去买东西....”
太阳渐渐炙热起来,安宁站在庙会外贮凝这一幕繁华,人娇和笑颜带允梦进寺庙烧香给阿玛祈福,自己本来也想跟上,谁想庙里的香气委实让人受不了,于是,才踏进,就闪了出来。
安宁慢步走进拥挤的人群,在每个摊位边游走,他不买,也不看,只是这样漫无尽地游走在喧嚣的天地间。
这条街的尽头是一片废墟,阳光洒在旁边的参天古树上,从叶子空隙里透出的阳光闪着点点亮,如黑夜里不时起飞的萤火虫般让人眼前一亮。
“公子!来抽一签!”
安宁豁然转首,参天大树下一花甲老僧摆着摊,刚才竟然没看到这有人,他就像凭空出现般,让人诧异。
他看安宁未言语,笑着重复道:“公子,来抽一签,怎样?”
他的摊位摆在这里委实不妥,没生意上门,如若不是有知名度的世外高人,根本没有人会主动找上门,安宁看着他的笑竟然想起封神榜上的姜子牙,老一部的封神榜里他最喜的就是姜太公,堪称经典,后来翻拍很多版本,安宁却一直都只喜最初一部,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眼前的这穿着僧衣的老人有着和姜太公一般的道风仙骨,他的发式还是明代的,大清入关,最大的改革就是发式,男子统一前光后续辫子,无一人特殊,当然安宁除外,足以可见他不踏足尘世很多载。
此改革从1645年(清顺治二年)清廷颁布剃发令后,男子剃发蓄辫就成为满族贵族统治汉人的重要象征,汉人把剃发续辫的人视为叛逆,民间一时怨声四起。但是,经过一场“留头不留发”和“留发不留头”的抗争后,终于以汉人的臣服而告一段终。很多年过去后,人们对剃发蓄辫早已养成习惯,安之若素了,再也没人觉得那段硝烟四起的“留头不留发”和“留发不留头”之场景。
安宁看看他,想想也无事,于是走了过去,在老人对面坐下。
“大师的摊摆在这很难有人上门。”安宁平静的道出自己心中想法。
老人摇头,笑着把签盒放在安宁面前,朗声道:“此言差矣,公子不就是人吗?老衲只接有缘之人,无缘,上不上门,那都无所谓。”
“那倒是真的,是安宁世俗了,大师勿怪。”安宁想,世外之人要的本不是金钱与名利,是他想法偏向俗态了。
老人笑的坦荡荡,两眼炯炯有神的又重复了句他最开始的话:“公子,来抽一签,怎样?”
“好!”安宁不在犹豫,便答应。
他道:“公子算什么?”
安宁想了想,才道:“我算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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