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众人惊恐,争相逃走。
锦夜很是意外,这来头不小的大人物居然会由着自己逾分,更叫人觉得古怪的是他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慵懒悦耳,反倒生硬如绷紧的弦,一扯就断。
待得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终是抑制不住好奇,悄悄抬起头来。
藏青色的朝服还未褪下,因着他坐姿闲散,绣着浅金流纹的衣摆有些凌乱。墨发半束,大部分倾泻至太师椅背上,与窗外夜色相映成辉,眼眸半阖,薄唇紧抿。
极为年轻的脸,却是恰好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容貌,尽管此刻眉心紧皱,面色苍白,但……依然无损其半分美貌。
锦夜忍不住就在心里轻叹,如此倾城之色,又不显脂粉气,上苍实在太眷顾他。忽而就明白方才那花魁看到他时为何会失态,这严大人何止是令人惊艳,单单是这副皮囊就足以让全天下的女子自惭形秽到死吧……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太过放肆,严子湛倏然直起身,冷冰冰道:“你想落得同她们一个下场,我可以立刻成全你。”美眸淡淡扫她一眼,随即又再度阖上。
听了他的话,锦夜反倒镇定下来,他若是存心想杀她,方才就会直接唤护卫了,既然出口威胁,也就表明眼下她能起到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她究竟能帮到他什么呢……
锦夜疑惑,视线再度上移,见其眉间摺痕愈加明显,按着太阳穴的指尖都已泛白,不由恍然道:“大人,小女子曾学得一清心曲,可缓头痛之症。”
“弹。”他丢出一字,耐心已被逼至临界处。
“但是……请容小女子再提一个要求。”锦夜抖着嗓子,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楚楚可怜一些,“小女子家境贫寒,生计全靠老父开在街角处的豆花摊来维持……”还未说完,她的额角就被什么异物砸中,翠绿色的扳指滴溜溜滚在了脚边。
严子湛额角青筋都快绽出来,头痛欲裂,这个女人还在那边变着法子勒索,若不是临时叫琴师还需费上点时间,他早让人剁了她四肢拿去喂狗。
她又不是要钱!锦夜捂着脑袋,一鼓作气的说完:“老父身子不好,恳求大人一会儿能饶过小女子,小女子来生做牛做马,都会记得大人的恩情。”额头大概是可以预见的青红一块,她一边死命瞪着那只扳指发脾气,一边双手挪至琴弦上——
倏然,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严大人,九王爷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