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夜捧着沉甸甸的油纸包,微笑:“多谢,我下次会再来。”
男人将手中抓着的糕点丢进嘴里,大口嚼着:“唔唔,你一定要再来啊,我女儿下月出嫁,届时记得来喝喜酒。”他跟在她身后,热情得道:“我送你出巷口。”
“我的车夫就在巷尾,我自个儿过去就行了。”锦夜婉言拒绝。
男人嘿嘿的笑:“既是如此,那我就……”还未说完,脸色倏然大变,他一把拉住女子的袖子,火急火燎的朝店里走。
锦夜不明所以:“大叔,怎么了?”
男人将她转了个身,面朝着柜台,焦急道:“姑娘,拜托你一件事儿。”
锦夜正欲回答时又见他已然窜到了屋子角落处的矮桌下,惊讶道:“大叔,你做什么?”
“我得上楼我得上楼。”男人小声喃喃,刷的站起,脑袋又磕到了桌脚,他疼得直哎哎,一边还不忘往楼梯那处跑。
锦夜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男人自楼梯转角的阴暗处探出头来:“姑娘,记住了,你是我的侄女,我和我婆娘回乡下去了,秘方已经带走,店铺转交你经手。”他一口气的说完,迅速消失,独留最后几个字在空气中回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锦夜是何等聪明之人,自他话语里所窥得的线索串在一起,很快就理清了这前因后果。只是在意识清明的同一瞬,背后就莫名感到寒意,芒背在刺,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冤家路窄,天要亡她。
“当家的呢?”近在咫尺的冷淡嗓音自柜台的另一处传来。
锦夜想死的心都有了,慢吞吞的朝前走了两步,死拗着不肯转过头去。即便他认不出她,即便此时此刻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可是、可是她还是怕会露出马甲……
“少爷,这位姑娘有些奇怪。”换了个人说话,略显苍老的语调。
锦夜举起手,狠狠掐了掐僵硬的面部肌肉,忽而小跑步的转身迎上前,笑容满面:“两位……不,众位要来点什么?”她目瞪口呆的瞅着小巷子里站了一长排的黑衣人队伍,这些人走路都没声音的么,某些人要不要那么夸张,带了这么多护卫来,想强取豪夺也犯不着这般明显。
姚守正往前凑了些许,皱眉道:“姑娘,你再说一遍,老朽耳朵不太好使。”
“我天生没办法大声说话。”锦夜刻意压低声音,嗓门听来比起嗡嗡嗡的蜜蜂好不到哪里去。目光悄悄四处游移,一眼就瞅到了那皮相与嚣张程度并驾齐驱的严某人,今日他同后边的随从一样,均是一身黑,可怎么站怎么都是难掩光芒,纤长的手指执着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台板上敲着。
可恶!她本来还想不看他的……
严子湛撇撇唇,美眸透出不耐:“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
锦夜憋着嗓,继续哼哼:“我叔叔婶婶都回乡下了。”
姚守正一手拢在耳侧,大声道:“什么,姑娘,你说什么?”就算女儿家应该慢声细语,这姑娘未免也太过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遇到过说话如此小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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